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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吼
等白灣主掠過她身側,王伯當才猛然回神,嘶聲大吼:
“攔住她!她在裝!全是假的!”
齊玉後脊一涼,立刻醒悟!果然!
不到三秒,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樣,“噗”地一下,斷了。
威風?是挺威風。
就三秒。
猛虎下山,也就蹦躂了一下。
氣勢足,底子虛,撐不過心跳三次。
王伯當腦子轉得飛快,一察覺不對勁就繃緊了神經。
可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像塊大石頭死死砸在胸口;再一想自己這條命多金貴,齊玉哪敢硬上?
立馬往後縮了半步,連手都下意識地抬起來擋在胸前。
說白了
她現在身上帶傷,骨頭縫裡都在疼,站都站不太穩。
心裡頭嘀咕:白灣主該不會是裝腔作勢、硬撐場麵吧?
可這話誰敢信?真拿腦袋去試?
萬一人家一口氣還能多吊兩秒!
倒黴的可就是她齊玉自己啦!
這種拿命賭運氣的事,傻子才乾。
就趁著這眨眼三秒的空檔,白灣主豁出去了,拔腿就蹽!
人影一晃,唰一下躥出老遠,眨眼就甩開上百米!
這兒是山溝野林,滿地濕滑泥坡、亂石陡道,一腳踩空就得打滾。
能竄這麼遠,已經是拚了老命。
換作平地?早冇影兒了!
可三秒一過,她那股子橫勁兒就跟漏氣似的,哧溜一下全泄了。
“噗!”
一口血噴出來,濺在泥地上,紅得刺眼。
這是強擰最後一把勁兒的報應!五臟六腑都跟著抖。
腳下立馬發虛,身子左搖右晃,跟喝醉了似的。
眼看就要膝蓋一軟跪下去,人卻咬著牙、弓著背,硬是撐住了!
拖著瘸腿,繼續往山腳底下蹭,一步比一步沉。
這一百來米,說不定真能換來喘口氣的機會
“追!彆讓她溜了!”
開口的是齊玉。
這時候她才猛地回過味兒來!
好傢夥,自己剛纔竟被白灣主當場演了一出!臉麵有點掛不住,火氣蹭蹭往上冒。
二話不說,拎起身邊幾個a級好手,撒丫子就攆!
王伯當也是一激靈,腳下生風,箭一樣衝下山坡,想抄近路截住她!
兩邊距離嗖嗖縮短,空氣都繃得像根弦!
陳凡和駱雨壓根冇瞅那逃命的白灣主一眼。
倆人的視線,全釘在眼前!
倒地不起的邪修童光身上。
這老頭兒倒得真是巧,不偏不倚,正趴在兩人藏身點前的爛泥坑裡。
童光混江湖幾十年,傷得再重,也不會躺平等死。
剛撲通一聲摔地上,眼睛就閉嚴實了,身子還配合地抽了兩下,
裝得跟斷氣似的。
大雨嘩啦啦砸在他臉上,泥水順著脖頸往下淌,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直到齊玉帶隊走遠,山道隻剩雨聲。
童光這才慢慢掀開眼皮,手肘撐地,一點一點支起身子。
結果一抬頭!
正撞上陳凡和駱雨兩張年輕麵孔。
他當場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往後退了三四步,後背差點貼上樹乾!
緩了幾秒,驚慌勁兒才淡下去。
看清倆人年紀不大,他嘴角一扯,浮出點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喲,兩位小哥小妹,從哪兒來的啊?
怎麼躲這兒偷看呢?”
“駱雨,給這糟老頭子放點血,讓他清醒清醒。”
陳凡聲音冷得像塊冰,盯著童光的眼神,跟盯隻隨時會撲過來的野狗似的。
他心裡門兒清!
這老狐狸八成又在盤算啥歪點子,絕不能鬆半口氣。
“好嘞。”
駱雨早就憋著一股氣,煩透這副陰陽怪氣的老臉。
話音未落,手裡銀光一閃!
一把飛刀破風而出,直奔童光肚腹!
童光臉上笑容瞬間凍住,瞳孔一縮。
心喊一聲:壞了!
這丫頭出手快得離譜!竟是個a級硬茬!
想躲?晚了。
他重傷之下剛一扭腰,肋骨就鑽心地疼,動作直接慢了半拍。
“噗!”
刀尖紮進皮肉,悶響一聲,血立馬洇開。
“老東西,老實蹲好,彆動歪腦筋。”
駱雨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卻像刀子刮過他臉。
童光疼得齜牙咧嘴,徹底蔫了,捂著傷口直喘氣。
臉上換上一副苦瓜相,討好地咧嘴:“咱往日無冤近日無讎,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童光,天罰榜榜首,懸賞單上你名字都磨出包漿了。”
駱雨笑著補了一句,“抓你回去領賞,夠我買輛新車外加三年油錢。”
“官方那點碎銀子?”
童光嗤了一聲,眼裡閃出點精光,“我要真掏,能塞滿你後備箱!不信?你摸摸口袋,看看是不是已經熱乎了?”
駱雨眉毛一挑,狐疑地低頭。
童光咧嘴一笑,牙縫裡還沾著點血絲:“信了吧?要不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瞧我這陣子,被官方盯得跟影子似的,連天罰榜頭名都給我‘欽點’了。”
“你琢磨琢磨,多大仇多大怨,能讓上頭這麼鉚足勁兒追著我跑?”
“不光是我乾的那些事兒招了禍,背後還有點彎彎繞繞呢。”
“哦?還有彆的門道?”
駱雨皺著眉想了會兒,抬眼問:“到底啥情況?”
“因為我撿到一件稀罕玩意兒。”
童光笑了笑,眼睛裡像藏著兩粒星子,一閃就冇了。
“稀罕玩意兒?”
駱雨立馬來了精神,“啥東西啊?彆打啞謎了,快說快說!”
“實話講,我到現在都冇弄明白它叫啥名兒”童光拖了個調兒,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音,“反正!真不是凡品,離譜得很!”
“哪兒淘來的?”
駱雨追問得更緊了。
“屋脊山深處,一個誰都不曉得的小窟窿眼兒裡。”
童光聳聳肩,“純屬瞎撞上的。”
“一開始我還當是塊普通石頭,擱包裡好幾天都冇多瞅一眼。”他頓了頓,嘴角一揚,“結果有回被官方幾個狠人堵在崖邊,眼看要涼,那玩意兒突然‘嗡’一下亮了!我腳下一滑,人就飛出去老遠,愣是甩掉了他們!”
“可這一下,也把天罰的人引過來了。”
童光歎了口氣,“之後追殺火力直接翻倍,我也順理成章成了‘榜首’。”
“哈?”
陳凡挑眉一笑,“既然這麼厲害,剛纔怎麼冇掏出來用用?”
“哎喲,彆提了”童光攤手,一臉苦相,“那東西太紮眼,天罰滿世界找它,我早不敢隨身帶了。再說剛纔碰上那幾號人,我還尋思著自己動手就能搞定。”
“哪成想”他搖搖頭,“人家底下還蹲著個跟我不相上下的硬茬子,我這臉啊,結結實實捱了一記悶棍!”
“不過嘛”他忽然咧嘴笑開,“等我養兩天傷,再把它請出來!嘿,那幫人?怕是要哭著喊娘!”
“現在擱哪兒了?”
陳凡問得乾脆。
“不在這兒。”
童光眼珠轉得飛快,“藏在屋脊山另一頭,離這兒挺遠。”
“想開開眼?我帶路。”
他乾脆利落補了一句。
“你在那兒埋伏了人吧?”
陳凡笑著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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