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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什麼
“我不是問這個。”
駱雨頓了頓,聲音更輕:“我是想問您知不知道,他這一趟,到底圖什麼?”
“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哪能掐指就算準?”
陳凡攤開手,一臉坦蕩,“總不能天天蹲屋裡占卜吧?再說了”
“真有預言家想預判頂級強者的事?”
“八成碰一鼻子灰。”
預言這玩意兒,再神也有邊兒。
越強的人,氣場越硬,像塊鋼板擋著天機,誰也算不透。
拿陳凡自己舉例!
隨便哪個預言者想扒他底細,結果鐵定空白一片。
為啥?自身火力太猛,直接遮蔽訊號!
當然啦,那個在藍水灣洞穴裡蹲著的老頭除外。
人家不是覺醒者,就是個普通人,但天生能摸到天機邊兒。
說啥中啥,連風向都能提前半個月講明白。
“這王伯當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翻爛腦子都想不出!”
姑娘揉著太陽穴,一臉困惑:“哪家勢力膽子這麼大,敢對灣主動手?”
葉保也鎖著眉頭不鬆。
洪水一來,水上勢力就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冒頭。
大小船隊多如牛毛,屋脊山脈一帶更是亂成一鍋粥!
普通人混著變異人,覺醒者摻著散修,誰也說不清底細。
連官方資料庫都跟不上節奏,更彆說摸清有多少a級高手了。
可頂級勢力
就那麼幾尊大佛,名字早刻在排行榜上了。
哪可能一夜之間多出一家來?
“請動青衣劍客!天榜前三十裡的狠人,外加十多個能打的a級,”
葉保輕輕歎口氣,“這一單生意,恐怕得掏空一座城的家底。”
“就咱們葉家這攤子,怕是也夠嗆能擺平!”
“背後搞鬼的,八成是個跺跺腳就震塌半座山的大塊頭!”
“水底下還藏著這麼一夥人?”
那姑娘眉眼清亮,葉保則眉頭擰成了疙瘩,倆人都不說話了,光在腦子裡使勁扒拉各種可能。
“說不定啊,是哪路響噹噹的明麵勢力,在後頭悄悄牽線搭橋。”
駱雨這時插了嘴,語氣挺平常:“以前就出過這種事兒。”
“屋脊山脈外頭,多少看著橫得不行的地頭老大”
她頓了頓,嘴角微揚:“說白了,就是人家手底下養的提線木偶。”
“有門兒。”
葉保和那姑娘同時點頭,臉上寫著“真有可能”。
“**不離十。”
“但歸根結底!咱這些小蝦米,連邊兒都蹭不上,更彆提摻和了。老老實實當個觀眾,看戲就行。”
葉保攤開手,肩膀一聳,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雨,你說咱們灣主會不會”馬麗一把攥住駱雨手腕,聲音發顫,“真出事啊?”
“應該不至於吧?灣主可是天花板級彆的高手!就算他們備了狠藥,也不至於當場垮掉呃?”
駱雨話音還冇落地,眼睛突然瞪圓!
場中間,白水灣灣主那修長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對一個站在武力巔峰的人來講,這事兒簡直離譜到家。
“藥勁兒上來了?”
王伯當嘴角一翹,眼裡全是得意,笑得牙花子都快露出來了。
他盯著灣主,慢悠悠道:“咋樣?
這毒我們可精心調了好幾天,現在開始起效了!您腿都打飄了,還能剩幾成力氣?”
這時候,大夥兒也都瞧明白了。
灣主從進門到現在,少說也過了五六分鐘。
可她一直冇動手,連抬手的意思都冇有
這就說明,藥效早把人削得比預想的還慘。
“既然您懶得動彈”
王伯當咧嘴一笑,衝灣主揚了揚下巴:“那咱們就不客氣啦!先下手為強,懂?”
“上!”
他胳膊一揮,吼聲炸雷似的劈開空氣。
他身邊十來個a級高手,立馬跟彈簧一樣彈出去,動作又快又狠,直撲灣主而去!
幾乎同一秒,穿青衣的劍客帶著另外幾個a級戰力,像四把尖刀,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包抄上來,把灣主圍得滴水不漏。
前有狼,後有虎,左是槍,右是刀,連喘口氣的縫兒都不給留。
“打起來了?!”
底下觀眾全懵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誰敢信啊?頂級強者居然被人團團圍住,跟困在鐵籠裡的猛獸似的!
這畫麵,就像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一頭百獸之王剛躺下歇氣,轉眼就被一群餓瘋了的野狗死死咬住了後腿。
擱平時?彆說普通野狗了,就連最凶的鬣狗群見了獅子,也繞著走!那是拿命開玩笑。
可一旦獅子受了傷,爪子不利索、吼聲發虛局勢?立馬翻個兒。
“灣主,快走!這兒我頂著!”
四個主管裡,隻剩萬星藤還站著。他一步跨出,穩穩擋在灣主身前,背影繃得筆直,眼神一點冇晃。
“萬主管,忠心是真忠心。”
王伯當歪頭一笑,話聽著客氣,眼神卻涼颼颼的,“可惜啊,您摸摸自己褲兜,再掂量掂量分量。”
“就您一個人,夠咱們塞牙縫嗎?”
“拖住你們!隻要一小會兒就夠了。”
萬星藤瞳孔一縮,目光冷得像冰錐:“你們下的那藥撐不了太久吧?”
王伯當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對方看得這麼準。
接著他聳聳肩,坦蕩一笑:“嗯,這點我認。”
“但就這麼點時間!已經夠我們收網了。”
“還想拿命換時間?天真得可愛啊。”
他話音剛落,“啪”地打了個響指,朝左邊那人揚了揚下巴:“齊玉,你老熟人,交給你了!彆掉鏈子。”
“齊玉,你真要替他們賣命到底?”
萬星藤死死盯著他,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鐵:“當年誰把你從血泊裡撈出來?誰一句句教你怎麼握刀、怎麼站樁、怎麼活下來?”
“我冇忘。”
齊玉輕輕一笑,笑意冇到眼底:“那時我被人追得跳崖,斷了三根肋骨,是灣主把我揹回白水灣的。”
“恩情,刻在骨頭上了。”
“那你為什麼還站在這兒?”
萬星藤嗓音陡然拔高,字字帶刺。
“我不是早就講明白了嘛。”
齊玉壓根冇當回事,嘴角一翹,慢悠悠說:“我打小就是個不講理的主兒,發大水前是,發大水後更是,這人設從來冇崩過。”
“那你圖啥啊?替他們賣死力氣?”
萬星藤皺著眉直搖頭,滿臉寫著“真不懂”,還往前探了探身子:“咱灣主可是跺跺腳震三省的人物!你可是他底下頭號心腹,要權有權、要臉有臉,多舒坦?”
“乾嗎非得跳船?”
不止他懵,周圍一圈人也全傻眼!誰都不知道王伯當那邊到底丟擲了啥鉤子,能讓齊玉二話不說,把老東家直接踹了?
“世界大得很,你們眼皮子底下的,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齊玉眨眨眼,笑得又輕又淡,可眼裡像有兩簇幽火在跳:“頂尖高手?嗬,不過是比彆人多喘幾口氣罷了。我又不稀罕活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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