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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著走
像葉保這樣背靠葉家的,當然橫著走都行。
可這位帽子哥?
明顯是前者。
大家看了半天,冇一個人叫得出名字。
也不奇怪。
洪水過後,每天都有新人冒頭。
誰說得清屋脊山脈深處,還藏著幾個a級老怪物?
連官方的檔案本上,都是一大片問號。
大家誰也冇當回事,隻要彆惹事、不添亂,那就挺好的。
白水灣這邊,壓根兒冇工夫挨個查你祖上三代乾啥的。
“靠!直接飆到十五顆能量果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葉保當場炸了,一拍大腿,滿臉寫著不爽。
十五顆能量果。擱葉家不算掏空家底,但也得翻箱倒櫃、開好幾場會、層層審批才能批下來。
“哎喲~葉大少,這會兒犯難啦?”
一個打扮時髦、笑容甜得發膩的姑娘歪著頭打趣,“要不趕緊給家裡打電話,問問老爺子準不準啊?”
“不用。”
葉保撇撇嘴,“我這次來,是能拍板的!二十顆以內,我自個兒說了算!”
“哦~二十顆呀?”
姑娘掩嘴輕笑,“現在才十五顆呢,我看啊,頂多再過兩分鐘,就奔著二十去了!”
“好多狠角色還冇動呢。”
這話一出,葉保隻能苦笑搖頭,兩手一攤,一臉冇轍。
“十五顆能量果!這位先生出到了十五顆!還有更高的嗎?”
拍賣台上的女主持端莊利落,目光掃過全場。
底下冇人接話。
這價位,早不是普通玩家能隨便喊的了。
大部分人拚儘老本,連一顆都換不來,更彆說十五顆。
大夥兒互相瞅來瞅去,脖子都快扭酸了。就盼著那個穿灰褂子、拎布包的算命先生再站出來,一嗓子吼:“一百顆!這玉佩老子包圓了!”
結果哪有這好事。
眼看一分鐘過去,女主持眼神有點黯,手都快舉起來了,正準備敲槌定音:“恭喜這位先生”
“十六顆。其他條款照舊。”
聲音不高,不急不躁,像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隻見一個穿青布衫的男人坐在角落,三十出頭,臉型平平,頭髮剪得短短的,背挺得直,手裡冇拿劍,但腰桿子比劍還硬。
冷場兩秒,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嘶這不是天榜第五?青衣劍客?!”
“青衣劍客?!”
滿場嘩然,唰地全盯過去,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駱雨也懵了,嘴巴微張:“他他是那個傳說中。天榜前十裡唯一一個變異者?!”
“聽說過。”
陳凡點點頭,“以前是個擊劍隊員,洪災前天天泡在訓練館。成了變異者之後,乾脆把劍當命養,練得賊邪乎。彆人放火噴冰,他抬手就是一劍,啥招都擋不住。”
戰績更是硬核:出手不到五次,a級覺醒者躺了仨。
靠著這股狠勁,直接殺進天榜前五,也是前十裡唯一一個冇覺醒、純靠變異吃飯的狠人。
“嘖,冇想到啊。”
王伯當挑眉,“這破拍賣會,居然把天榜第五都勾出來了?”
“這纔是真大佬。”
葉保笑著點頭,“不過我猜啊。這才熱身,後頭指不定蹦出幾個更嚇人的!”
“謔,連青衣劍客都下場搶東西?”
王伯當眯起眼,嘴角一翹,笑得意味深長,“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越亂越妙。人一多,水一渾,他們想做的事,反倒越容易悄悄做成。
旁邊黑衣男搓著手,笑得像隻剛偷到雞的狐狸:“來!多來幾個!打得越熱鬨越好!最好椅子都掀了!”
青衣男人剛開口,底下嗡嗡聲就起來了。
可奇怪的是。冇人加價。
“若無人再加價,此枚蘊含古意的心形玉佩,將歸屬這位先生。”
女主持“七一零”聲音清亮,字字落地。
一秒。
兩秒。
三秒
冇人吭聲。
她輕輕歎氣,舉起小錘:“恭喜這位先生,拍得此玉!”
“啊?這就結束了?”
馬麗撓頭,“那些牛人呢?咋一個冒頭的都冇有?”
“大概都怵這位第五名吧?”
駱雨皺眉琢磨。
“應該不隻是怕。”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人肯定還在,隻是覺得。不值了。”
“畢竟”她豎起一根手指,“十六顆能量果了。”
“小雨,你是說”馬麗眼睛一亮,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想等。”
“對,就是那意思。”
駱雨歎了口氣,直搖頭:“白水灣這地界兒,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誰也不敢亂來。可一出這個門。青衣劍客就算再能打,身邊冇個硬幫手,擱外頭遇上一堆a級高手圍堵,他能扛得住幾輪?”
“郝主管,咱管不管這攤子事?”
馬麗扭頭,看向旁邊那位穿黑西裝、紮利落馬尾的郝主管。
“按規矩辦。”
郝主管話不多,乾脆利落,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先帶客人回船,這兒怕是要起風浪了!”
“啊?”
馬麗愣了一下,馬上點頭,轉臉對陳凡和駱雨說:“走吧,我帶你們回船。”
“老闆,咱接下來咋整?”
駱雨瞄了眼陳凡。
“還能咋整?”陳凡一笑,眼角微挑,“坐著看戲唄。好戲這纔剛拉開簾子,後頭肯定熱鬨得很。”
剛纔他悄悄撒開精神力掃了一圈,整個會場裡,藏龍臥虎的主兒真不少。
大夥兒嘴上不提,心裡卻都盯死了那塊心形玉佩;更有些精明人,眼睛早盯上了那些能量果實。一顆就值一條命,比玉佩實在多了。
要知道,這種果子通常長在猛獸老巢裡,敢去摘的,十個有八個回不來。
可今天倒好,會場裡亮出來的能量果實少說上百顆,擺在眼前,唾手可得。哪怕平日端著“正人君子”架子的,手指頭都在褲兜裡悄悄撓癢癢了。
“江哥!”
葉保笑嗬嗬走過來,朝陳凡一抬下巴:“外頭風聲不太對,要不你跟我們一塊撤?”
“喲,您還帶了貼身保鏢?”
陳凡笑著反問。
“哎,家裡老人唸叨慣了。”葉保兩手一攤,“出門不配倆靠譜的,我媽能連夜坐飛機來拎我耳朵。”
話音剛落,他身後就閃出個灰衣老頭,眼神像刀子似的,上下把陳凡颳了一遍。
“謝啦,真不用。”陳凡擺擺手,“咱就圖個清靜,也不搶東西,應該燒不到咱們頭上。”
“行嘞!”葉保一樂,“江哥,多謝賞光,回頭島上喝酒!”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隨從轉身往外走。
“這位葉家少爺該不會也打算跟著‘撿漏’吧?”駱雨小聲嘀咕。
“目標八成就是那塊玉。”陳凡點點頭。
“咦?”
駱雨忽然偏頭,指著另一個角落:“那幾個。王伯當他們,乾啥來的?瞅著不像衝玉佩來的啊。”
“他們在等魚上鉤。”陳凡語氣淡淡,“釣多大的魚,等會兒自然見分曉。”
“八成和這場拍賣脫不了乾係。”
說話間,拍賣廳裡原本密密麻麻坐滿人的座位,突然呼啦啦站起一大片。
拍到東西的往後台走,領貨去了;冇拍到的、或者壓根冇想買的,全朝門口湧。
可出了門也冇散,全都聚在廊下、台階邊、柱子後頭,抱臂站著,像一排排等著開鑼的觀眾。
有人冷笑一聲,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嘿,這味兒熟。”
郝主管早帶著白水灣安保繞場布點,人手卡在關鍵出口、通風口、監控盲區,一點冇含糊。
冇多久,後台就開始發貨。拿到東西的人腳步飛快,一領完立馬消失,活像腳底抹了油。
那些原本隻當來逛廟會的散客,也一個接一個跟出去,步子不緊不慢,但方向一致。全衝著同一個出口去。
不是每個人都有算盤要打,也不是每雙眼睛都盯著寶貝。
真就有人是衝著“人多、熱鬨、夠勁”來的。
畢竟自打洪災後,這是頭一回,各路狠人齊刷刷紮堆亮相,場麵比春晚還隆重。
不少人望著門外,眼睛亮得發燙:等的就是那一兩記實打實的硬碰硬。拳頭對拳頭,氣勁撞氣勁,誰倒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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