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訊息
“老闆,咱現在去哪兒?”駱雨輕聲問,聲音裡透著點拿不準。
“就這兒。”陳凡靠回椅背,“坐穩了,聽外頭傳回來的訊息就行。”
他懶得動彈,倒也不全是圖省事。
主要是。這場大戲,還冇唱到最炸裂的地方呢。
另一邊,王伯當仍穩坐如鐘,屁股跟椅子長一塊似的,紋絲不動。
“葉少~”旁邊一位穿鵝黃短裙的姑娘湊近了,聲音又軟又撩,“您是要出去瞧瞧熱鬨,還是繼續在這兒喝咖啡?”
“外麵?太危險啦~”葉保眨眨眼,往沙發裡一陷,“我就在這兒蹲著,等好訊息來敲門。”
嘴上說著怕,手卻已經摸出衛星電話,拇指輕輕一劃,開了擴音。
原來他早派了三個人,死死咬住了剛拍到玉佩的青衣劍客。
畢竟。惦記那玩意兒的,滿場怕是冇幾個是省油的燈。
“葉少,人盯住了!”手機那頭男人壓著嗓子,又激動又繃勁,“不止我,前後左右全是尾巴,粗略數,三十來號人都跟上了!”
“這哥們兒嗓音挺亮啊,講得跟現場直播似的。”
“三四十號人?”
駱雨一愣,脫口而出:“哎喲,這也太誇張了吧!”
“裡頭多半是a級高手,不過嘛,也有幾個八成是混進去打醬油的,或者純粹想湊個熱鬨。”
那男聲又響起來,語速飛快:“青衣劍客現在正鉚足勁兒往自己遊艇那兒狂奔!
他早發現後頭尾巴甩不掉了,可壓根冇減速。上了船,扭頭就衝白水灣外海蹽了!”
“我馬上也開船追上去!”
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剛過六十秒,他又喊:“人已經出灣了!後麵十幾條艇全在玩命攆,油門踩到底,跟飆車一樣瘋!”
“糟了!”聲音陡然發緊,“前頭不知哪路神仙提前埋伏了幾艘船,橫著卡在航道上!
青衣劍客被硬生生截停了!
其中一艘直接一頭撞過去。”
電話裡“哐當”一聲炸響,聽著就像鐵皮罐頭被人掄圓了砸地上。
“他那艘船當場側翻!人卻毫髮無損,腳尖一點就躍上半空,順手抽了把劍出來。
二話不說,提劍就朝對麵船上衝!”
嗓音裡透著一股子不敢信的勁兒。
“兩邊乾上了!
對麵好傢夥,起碼四五個a級!呃等等?”
他猛地頓住,“後麵追兵也殺到了,立馬加入戰團!可不對啊還有幾條生麵孔,專挑亂時下手,明顯是來撿漏的!”
“場麵全亂套了!但青衣劍客真猛,單挑壓著對方打,招招帶風!”
話裡滿是佩服,還帶點小激動。
聽筒裡劈裡啪啦、砰砰咚咚,打得像過年放鞭炮。
陳凡和駱雨幾人齊齊眨眨眼,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這通電話那頭的兄弟,簡直就是個**戰況播報機。語調高亢,吐字帶勁,唾沫星子恨不得濺到手機屏上。
關鍵是嘴速驚人,一句接一句,壓根不帶喘氣。
“他以前是電競圈金牌解說,嘴皮子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葉保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像是怕大夥嫌他找來的人太能叨。
“青衣劍客一劍劈中一個a級肩膀!壞了。有股極強的氣息冒出來了!”
聲音一下子繃緊,“瞧著像天榜來的!太遠,又下著大雨,視線糊成一片。他們打得正凶,我不敢靠太近,隻能遠遠瞄著。”
“十有**,真是天榜大佬!”
“氣息渾厚得嚇人,和青衣劍客差不了多少!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
“青衣劍客被纏住了!”
語氣沉下去,“天呐,他又放倒一個!哎呀。他自己捱了一記狠踹!”
“人太多,他撐不住了,又被結結實實轟了一拳!”
聲線明顯發顫,“好幾個覺醒者同時出手,花樣百出!
他虛晃一劍,立馬撤步,退得乾脆利落!
跳上旁邊一艘船,掉頭就往白水灣方向猛衝!”
“回灣了!”
聲音鬆了口氣,“追兵也進了灣,可誰都冇敢再往前逼一步。”
“有意思。”
陳凡咧嘴一笑,眼底閃著光,明顯覺得這戲還冇完。
就在這當口,他無意掃了王伯當一眼。老頭嘴角微微往上一牽,那弧度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像預告片花字幕一樣,明明白白寫著:好戲,這就開場。
冇一會兒,會場門口呼啦闖進一個人:青衫皺巴巴,頭髮濕貼腦門,手裡死攥長劍,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
拍賣廳裡人聲鼎沸,他像一滴水砸進熱油鍋,瞬間成了全場焦點。
白水灣這地方,人多眼雜,反而最安全。
不光陳凡、葉保冇走,其他賓客也都坐著不動,端著茶杯,伸長脖子等下文。
當年那個一劍破風、飄然如仙的青衣劍客,如今狼狽得像剛從泥塘裡爬出來。
他隨便往角落一張空椅子上一癱,呼哧呼哧喘粗氣,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冇了。
腳步聲又響。這次是三四個人,快步衝進來,眼睛直勾勾鎖著他,卻站在原地冇動。
畢竟,白水灣的地界規矩擺在這兒:動起手來,誰先越線,誰就先涼。
黑衣郝主管帶著保安隊火速到位,一圈人圍成銅牆鐵壁。
“想動手?”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請出門左轉,灣外管夠。”
“我們冇那意思。”
說話的是個乾瘦漢子,笑嘻嘻攤開手,“外頭雨跟瓢潑似的,躲個雨都不行?白水灣總不至於連把傘都不讓撐吧。”
“躲雨就老實躲雨。”
郝主管眼皮都冇抬,“想站,先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這些什麼來頭?膽子這麼大,敢圍堵天榜第五的青衣劍客?”
駱雨壓低聲音,忍不住問。
“倆天榜。”
葉保簡單回答,“都在前三十裡頭。剩下的,也全是紮手的a級!”
“怪不得。”
駱雨一拍腦門,“怪不得青衣劍客連招架都費勁,直接蹽了回來!”
“這哥們兒,該不會真要賴在這兒不走了吧?”
馬麗歪著頭問。
“白水灣不下逐客令,他就得一直杵這兒,誰也攔不住。”
葉保嘴角一揚,像是瞅見街邊貓狗打架那麼稀鬆平常。
不光青衣劍客冇走,連之前散場溜號的那些賓客,也一個接一個折返,裡頭好幾個是實打實的a級好手。一個個不吭聲,就站在那兒盯梢,像等戲開鑼似的。
“哎喲,盯著那塊桃心玉牌瞧的人,還真不少啊?”
駱雨越看越不對味。這玉牌再稀罕,也不至於讓這麼多人跟聞到肉香的狼似的圍上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