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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液
“我跟你講過啊，他是船長，手下有幾條船。”
駱雨實話實說。
“哎喲喂。”馬麗擺擺手，“現在誰冇兩艘破船？連碼頭搬貨的老哥都能湊齊一支運輸隊！船長？早成大街貨了！”
她湊近半步，小聲追問：“我是想問他背後，是不是頂流家族？或者大財閥？”
駱雨撓撓頭：“這個真不清楚。
老闆挺低調，可身上那股勁兒，也不像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
“確實不像。”馬麗點頭，“我在這乾了快一年，見過不少世家子弟。
吃飯挑筷，喝水辨溫，連坐姿都像被尺子量過。
哪像他，翹著二郎腿啃蘋果都理直氣壯。”
“什麼世家不世家的。”駱雨笑笑，“末世之後，拳頭硬纔是通行證！
a級之下，管你爺爺是龍王還是玉帝，照樣被人喊‘小哥兒’。”
“這話我愛聽！”馬麗猛點頭，“托老闆的福，我現在也是b級變異者了！”
說著，她手腕一抬，一股熱浪呼地卷出來，空氣都微微晃動。
“咦？”駱雨一愣，“你打了基因針？”
“錯啦！”馬麗趕緊糾正，“是進化液！
外麵炒上天都買不到的硬貨！
就我們老闆手裡管夠，我因為業績穩居前三，分到一支！”
她頓了頓，歎口氣：“不過嘛比不了你們這種天生開掛的覺醒者。”
“已經很牛了！”駱雨拍拍她肩膀，“現在滿世界還是普通人多呢，十個裡九個半不敢出門！”
“走走走，帶你見見我姐妹團！”
馬麗一把挽住她胳膊，拖著就要下樓。
“等等！”駱雨急刹車，“我得先跟老闆打聲招呼。”
“哈？這麼點小事，還彙報？”馬麗一愣，“簽勞動合同了？”
“差不多吧。”駱雨咧嘴一笑，“簽的是長期繫結協議，事無钜細，都要報備。”
“不用報。”
一道聲音直接在她耳邊響起。
駱雨猛地一抖，抬頭望向走廊儘頭。哪兒有人？
哦對，精神力傳音，老闆的老把戲。
“哈哈，開玩笑的！走，咱們逛去！”
她挽緊馬麗的手，倆人說說笑笑往下走。
其實哪用精神力？
陳凡耳朵尖得很，倆人在樓梯口喘氣的聲音他都聽見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剛好打通一關。
手機一扣，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灰得發黑，雨砸得劈啪響，地上水花炸開又連成片。
整座城泡在水裡，白茫茫一片，活像被老天爺按進了蒸籠。
水位又漲了一截，比陳凡剛踏進屋脊山脈那會兒高出了老大一截。
可大夥兒早都習以為常了，那種“隨時要完蛋”的緊繃感，跟泡溫水似的，慢慢就麻了、鬆了、忘了。
光聽一樓這哄哄嚷嚷的說話聲、笑聲、碰杯聲，就知道冇人當回事兒了。
陳凡閉了下眼，精神力像撒網一樣鋪開，飛快掃過整艘郵輪。
他可不是閒得發慌來觀光的，更不是衝著什麼高手或異能人來的。壓根兒冇那個必要。
他隻盯一樣東西：誰兜裡揣著邀請函。
有，就盯上；盯上，就動手。
郵輪一層，敞亮又熱鬨，人擠人，鬧鬨哄。
吆喝聲、談天聲、腳步聲、玻璃杯磕碰聲全攪和在一塊兒，吵是吵，卻讓人心裡踏實。
這兒被隔成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廳，有的掛燈籠，有的擺綠植，有的乾脆搭了小舞台。每個廳都塞滿了人，肩挨肩，腳碰腳。
船上連吃帶喝全備齊了：烤串、果盤、冰鎮果汁、現磨咖啡熱乎勁兒十足。
畢竟洪災過後，還能這樣甩開膀子樂嗬，實在少見。
不像上次官方辦的拍賣會，個個板著臉，像去開會，連笑都不敢大聲。
這回呢？大家臉上全是鬆快勁兒，成群聊得熱火朝天，有人講野外趣事，有人吹自己新練的招式，還有人就為曬曬太陽、嗑瓜子、圖個自在。
陳凡精神力溜達一圈，收回念頭，嘴角輕輕往上扯了一下。
他瞄見了個熟麵孔。不對，是“同類”。
一個不高不矮、理著寸頭的男人，在703區來回晃悠。
a級實力，覺醒者，但也就是第四集團裡墊底那撥人，八成是混上船的，壓根冇請帖。
他正偷偷摸摸盯上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抬手一勾。想用隔空取物把對方口袋裡的請帖順走。
手剛動，年輕人就猛地回頭，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是一套連招。
那人還冇站穩，就被揍趴下了。
動靜驚動了冉主管，他幾步跨過來，拎小雞似的把人拖走，乾脆利落。
陳凡慢悠悠踱下樓梯，像剛看完一場意料之中的小戲。
冇兩分鐘，馬麗和駱雨小跑著過來，手裡捏著一張硬殼卡。
馬麗上下打量他一眼，眨眨眼問：“你是藍老爺子那邊的人？”
陳凡搖頭，笑了笑。
其實剛纔他撥了個電話給藍老爺子。老爺子身份擺在那兒，本就該收請帖。
但他病得下不了床，臨掛電話前還特意交代：“你替我去，我讓船方馬上發一份給你。”
果然，冇過幾分鐘，電子請帖就跳進了他手機。
“能讓藍老爺子親自開口托事兒的人”馬麗恍然，“嘖，你真不簡單啊。”
陳凡笑笑，冇接話，伸手接過請帖，轉身準備上樓。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招呼：“兄弟，等等！”
他回頭。一個長相挺周正的年輕男人站在那兒，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得清爽，笑容也爽朗。
“有事？”陳凡問。
“我叫葉保。”他揚了揚下巴，“看你順眼，過去坐坐？”
他指了指斜對麵。一張圓桌邊已經圍了四五個人，正碰杯說笑。
“你朋友？”陳凡問。
“幾個熟人，都奔這次拍賣會來的。”葉保笑眯眯。
“行啊。”陳凡冇推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跟著走了過去。
桌上那女的多看了他幾眼，笑著問：“帥哥貴姓？”
“陳凡。”
“陳凡？”
桌邊幾人互相瞅了瞅，麵麵相覷。冇聽過。
“江兄這次來，也是衝著拍賣會吧？”葉保端起杯子。
“不然我來遊船？”陳凡挑眉一笑。
“這可是咱強者圈第一個‘自己人的場子’！”葉保壓低點聲音，“賣的東西，全是實打實能用上的！”
“人是真多啊！”
“有冇有好貨？比如能量果？”
“喲，葉大少還缺這個？”那女的噗嗤笑出聲，“你家倉庫裡堆的能量果，怕不是能鋪滿甲板了吧？”
“你可太能編了。”葉保笑著搖頭，轉頭看向陳凡，“江兄，有請帖嗎？”
“要是冇有，我這剛好多一張。”
“不用，我有。”陳凡晃了晃手裡的卡。
“哦？”幾個人齊刷刷轉過頭，眼神亮了點。
滿船幾百號人，八成都是聞風而來，真拿請帖的，還真不多。
葉保忽然湊近一點，壓著嗓子說：“其實待會兒有兩場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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