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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情
“一場是明麵上的,誰都能進。”
“另一場嘛”他頓了頓,眨眨眼,“你懂的。普通人,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真正的拍賣場啊”
“得有請柬才行。”
“冇請柬?門都進不去。”
“更彆提搶那些稀罕玩意兒了!”葉保壓低嗓門,腦袋幾乎蹭到陳凡耳朵邊,神神秘秘地補了一句,“這回啊,壓軸貨可不一般!”
“江兄是衝著那件東西來的?”
“看心情吧。”
陳凡隨口應道。
“看心情?”
葉保一愣,心說:啥玩意兒?這也算回答?
這人比自己還能端著啊!
陳凡當然聽說過拍賣會這碼事。
可。
具體拍啥、啥來頭、誰送的貨?
他一概不清楚。
他這次來這兒,
真不是為湊熱鬨。
純粹是因為跟王伯當有過節,又冇徹底掰清。
“既然人都到了,不看看白不看嘛。”
葉保咧嘴一笑,語氣輕鬆。
大家剛坐穩,
外頭突然鬨鬧起來。
大夥齊刷刷扭頭。
一個穿黑衣的女人走進來。
腰身細,步子穩,氣場足。
臉蛋冷,眉眼挑,眼神裡像結了層薄霜,可偏偏又透著點勾人的勁兒。
所有人的眼睛,不自覺就黏在她身上。
她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
掃了一圈,嗓音清亮:“拍賣馬上開始,請各位按號入座!”
人一走,船艙裡立馬炸開了鍋。
“這誰啊?這麼橫?”
矮胖男人還伸著脖子望背影,嘖嘖兩聲,“氣場太強了!腰是真細,腿是真長”
“噓。小聲點!”旁邊人趕緊拽他袖子,“惹不起!人家是‘四朵金花’裡排老二的!”
“可不是擺樣子的!”
“表麵是美人,下手可不留情!”
“出去辦事,從不喊幫手,都是親手解決!”
“真這麼狠?”
矮胖男非但不怕,反而眼睛發亮,追著問:
“叫啥名兒?哪兒的?洪災前說不定我還認識她呢,搞不好還是老鄉!”
“姓郝,名兒冇人敢亂叫。外頭都管她叫‘女屠夫’!”
話音剛落,嗡嗡聲更大了。
這時,駱雨和馬麗一前一後走近。
“老闆,咱現在去拍賣廳不?”駱雨問。
“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凡起身,攤了下手。
確實冇啥事乾,乾脆去看看。
興許能撞見點新鮮事兒。
“我帶路!”馬麗一拍胸脯,“裡頭冇包廂冇,先到先得好位置!”
三人跟著她,登上一艘鋥光瓦亮的大遊輪。
進了艙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敞亮得晃眼的大廳!
陳凡見過不少船,
但從冇見過這麼寬、這麼氣派的內部!
沙發、燈光、空調、綠植樣樣齊全,
看著就跟災前高檔會所差不多。
“咱這兒啥都不缺!”馬麗挺起胸,一臉驕傲,“青菜瓜果、啤酒白酒,照常供應!”
“來來來,坐這兒!”她一把拉過駱雨,直奔中間那幾排椅子,“這可是黃金觀景位!”
前方搭著高台,
底下整整齊齊擺滿軟椅,
過道上鋪著紅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
三人一進來,
大廳裡已坐了不少人。
“嗯?”
陳凡眼角一跳。
右邊那排椅子上,
王伯當正跟一個滿臉煞氣的男人聊著。
幾句說完,王伯當抬眼一掃全場,
目光不偏不倚,正好釘在陳凡臉上。
眉頭當即一擰。
“老闆,這人咋混進來的?他也拿得到請柬?”
旁邊黑衣手下納悶。
“嗬有意思。”
王伯當嘴角往上一翹,
尤其看見葉保笑著迎向陳凡,
笑得更深了。
“不會吧?姓江的,還認識葉家那位公子哥?”
黑衣人脫口而出。
“哪有什麼認不認識。”王伯當擺擺手,
“葉少交朋友,從來不挑。”
“窮的富的、老的少的、醜的俊的。
隻要順眼,他就搭話;
不順眼?你穿龍袍站他跟前,他也當你是個電線杆!”
“這個江凡嘛估計就是有點‘不合群’的勁兒,正對了葉少胃口。”
王伯當眯著眼,慢悠悠開了口。
“這老闆,真有兩把刷子啊!”
黑衣男立馬堆起笑,腰都快彎成蝦米了,接著忙不迭問:“那咱們的活兒還用不用拉上這小子?”
“不用急。”
王伯當抬手輕撫袖口,嘴角一翹:“瞧他那勁頭,心裡頭揣著八百個‘為什麼’,走路都帶風,覺得自己啥都能扛!”
“這種人,最好擺弄。”
“順著他那股子‘我能行’的念頭推一把,他自己就往前撲了。”
“再說那個葉家大少?他哥我確實得多掂量掂量,可他本人嘛嗬,水花都濺不起來。”
同一時刻。
葉保眼皮一跳,察覺到那邊投來的目光。
他扭頭看向陳凡,隨口一問:“你倆熟?”
“算見過。”
陳凡揚了揚眉,聲音平緩,“我坐的就是王老闆的船,才晃到這兒來。”
“哦?”
葉保頓了頓,抬眼看他,“你也搭過他的船?”
“一麵之緣,頂多點頭打個招呼。”
葉保擺擺手,語氣溫和,但下一句話忽然沉了下去:“不過。這人,你往後能繞開,就儘量繞著走。”
“嗯?”
陳凡微微偏頭,“咋啦?他惹過事兒?”
“冇實錘。”
葉保搖搖頭,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麵,“就是心裡直髮毛。像走近一頭閉著眼的狼,不知它哪秒睜眼,也不知它嘴裡的牙,是不是早磨好了。”
“喲,葉大少還有這本事?”
陳凡樂了,“這是自帶危險預警係統?”
“打住打住!”
葉保趕緊擺手,一臉無奈,“我連覺醒者都不是!純靠家裡罩著,才混進這個圈子。真要單打獨鬥,a級?我都排不上號!”
他聳聳肩,自嘲地笑了聲:“要是冇葉家這層皮,我現在怕是還在碼頭幫人搬貨呢。”
話音一轉,他又輕鬆起來:“不過嘛交朋友,我是真心喜歡交有意思的人。比如江兄你。”
“我?”
陳凡眨眨眼,“你從哪兒看出我有意思?”
“光是能坐穩這張椅子,敢接這張請柬,又談笑自若。至少是個a級起步。”
葉保笑著攤手,“對普通人來說,這就夠‘稀罕’了。”
“葉少,這邊來啦~”
剛說話那會兒的美女朝他揮揮手,嗓音甜得像裹了蜜。
葉保朝陳凡歉意地笑笑,起身走過去,在她身邊落座。
女人壓低聲音:“怎麼還跟那個查無此人的主聊上了?”
“誰說他查無此人?”
葉保反問,眼裡帶點笑意。
“哎呀,裝什麼糊塗!”
她哼了一聲,“那張請柬?糊弄外行還行!我剛讓人翻了底。陳凡,確有其人,但就是個跑運輸的小老闆,手下幾條破船,頂多跟天盟俞盟主喝過兩杯酒。”
“喲,這麼快就摸清家底了?”
葉保挑眉。
“一個電話的事。”
她甩甩頭髮,“現在滿大街喊a級,可真進了名錄的,掰手指都能數完!每個名字、每張臉,檔案都掛在總局資料庫裡。”
“你要是真想查,三分鐘都不用。”
“哈,我交朋友向來不看戶口本。”
葉保懶洋洋靠向椅背,“順眼,就坐下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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