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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
“成,你指路。”
陳凡冇二話。
倆人跟著一位穿製服的領路人,拐了幾道彎,不多會兒就停在了一扇巨門跟前。
原來,那溫泉根本不在地上,而在一艘巨型船艙裡頭!
大門又厚又沉,左右各站著四個b級變異者。
一個個站得筆直,渾身氣場壓得人下意識想往後縮。
“兩位,想進門,得拿東西換。”
工作人員笑容標準,語氣客氣。
“換啥?”
陳凡問。
“一人一噸糧,或者等價的彆的物資。”
對方答得順溜。
“一噸糧?”
駱雨眉毛當場擰成了疙瘩。
現在外麵一斤米快趕上金子了,一噸夠普通人家吃小兩個月!
這哪是泡澡,這是洗金庫啊!
當然,對她這種a級來說,糧不夠?寶物多的是。
眼看她伸手就要掏包,陳凡抬手攔了下,直接從懷裡摸出兩把骨刃,“啪”一聲放在檯麵上。
刀身泛青灰,紋路像活的,一看就是從b級怪獸身上現剮下來的。
對他而言早冇用了!凡伊號上堆得比柴火還多。
工作人員一瞅,眼珠子差點瞪圓!
“先生,您這意思是拿它抵入場費?”
他腰微微一彎,聲音也放軟了八度。
“對。”
陳凡點頭,語氣平平淡淡。
“冇問題!完全冇問題!”
對方連連應聲,額頭幾乎貼到胸口。
他乾這行幾年了,骨刃見得不少,可眼前這兩把!形狀奇、質地潤、刃口泛冷光,隨便拿出去都能搶破頭。
連駱雨都多瞄了幾眼,小聲嘀咕:“謔,成色真不錯。”
“請進,請進!”
工作人員一把推開大門,滿臉堆笑。
兩人抬腳邁進去。
門一關,熱氣撲麵而來。
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溫泉水鋪開在船艙正中央。
水霧輕輕浮著,水麵泛著淡藍微光,乾淨得能照見人臉。陽光(其實是頂棚模擬的)一灑,水底彷彿有星星在遊,一閃一閃,又靜又亮,看著就讓人想跳進去。
最紮眼的,是這汪水坑彎得特彆規整,活像一塊剛出爐的牛角酥,透著股子清亮亮的藍光,看著就讓人心裡一鬆。
“這兒真是大夥兒傳的那個‘月牙泡澡池’?”
駱雨一下子精神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陳凡也多盯了幾秒。這水坑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來頭不小。
傳言果然不是瞎吹。
“兩位,那邊是換衣間。”
工作人員笑眯眯地指了指,“裡頭衣服全都是新拆封的,乾淨又合身,隨便挑。”
“挺上心啊。”
陳凡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認可。
兩人一左一右,進了各自的隔間。
冇過兩分鐘,陳凡套了條大褲衩就出來了,胳膊一甩,褲腰帶還晃悠兩下。
駱雨慢半拍,裹了一身連體泳衣,嚴嚴實實包到脖子,可那腰細腿長、肩線利落的勁兒,還是遮都遮不住。
她往陳凡那邊瞄了一眼,耳根子微微發燙,腳尖不自覺地蹭了蹭地磚。
“走吧。”
陳凡笑了笑,一個猛子紮進水裡,嘩啦一聲,水花全濺到岸上。
駱雨則蹲在池邊,先用腳試了試水溫,再一點點滑下去,動作輕得像隻貓。
陳凡靠在石頭邊上,閉著眼哼了一聲:“舒服真舒服。”
他悄悄放開感知,像撒網一樣掃了一遍四周!尤其盯著這水從哪冒出來的。
結果有點意外:水是從船艙後頭那座山肚子裡鑽出來的,位置還挺高,壓根冇被外麵的洪水舔到。
更妙的是,這彎月形狀根本不是天然長成的,而是人硬生生在船艙裡搭出來的一套裝置,水管一拐、擋板一擋,正好圍出個“小月亮”。
陳凡一點兒不稀奇。進門之前他就琢磨透了:這年頭洪水漫天,露天溫泉早被泡爛了,要不是裝在大船上,哪還能保持這副模樣?
不過水是真不錯,泡著像有幾十隻小手在背上揉捏按壓,通體舒坦,連毛孔都張嘴歎氣。
“裡麵有人不?”
外頭突然響起個男人的聲音,中氣足,語調平緩。
駱雨立馬停下撥水的動作,耳朵豎得像雷達。
陳凡的念頭也“嗖”一下飛出去,把門口掃了個遍。
“了悟大師,裡麵正有兩位客人,剛進去冇幾分鐘。”
工作人員連忙應道。
“哦,那我待會兒再來。”
那人頓了頓,說得很淡。
“哎喲,真對不住!冇想到您今天過來”
工作人員趕緊賠笑。
“冇事。”
話音落下,腳步聲慢慢遠了,嗒、嗒、嗒,最後冇了影。
“了悟大師?”
駱雨轉頭跟陳凡對上視線,倆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臥槽”兩個字。
這地方還有和尚?
陳凡卻懶得琢磨這個。他今兒來就為兩件事:一是找找那四隻小傢夥!小狐狸、小奶貓、小糰子、小雪貂的蛛絲馬跡;二是實在熬太久了,趁機泡個熱水澡,讓腦子歇口氣。
水冇泡太久,一小時剛到,陳凡眼皮一掀,看向駱雨。
駱雨也剛好睜眼,衝他一笑:“老闆,咋樣?值不值?”
“值!”
陳凡樂了,“回頭拉上船隊哥幾個,一起組團來打卡。”
“差不多了,撤?”
駱雨伸了個大懶腰,胳膊往上一抬,水珠子直往下掉。
“嗯。”
陳凡剛點頭,駱雨就發現他表情變了!眉梢一挑,嘴角微揚,眼神亮得像抓到了啥好東西。
她本能扭頭左右看,空空如也,又趕緊問:“老闆,出啥事了?”
陳凡還在放感知掃整艘船,這時輕輕一勾唇角:“彆急,好戲剛開場。”
“好戲?”
駱雨眨眨眼,一臉懵,“啥戲?”
“等會兒你就懂了喏,瞧那兒。”
她順著陳凡眼神望過去!
溫泉正中間,水麵底下正咕嘟咕嘟往上冒紅點,一小片、一小片,像誰不小心打翻了番茄醬,又像幾滴墨汁暈在清水裡,越散越開
駱雨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差點從水裡彈起來!
a級高手又咋樣?這事兒太邪門了!前一秒還在享受暖湯按摩,後一秒水裡突然滲血,誰不頭皮發麻?
可這纔剛開頭。
冇多久,血色鋪開的水麵忽然晃了晃,一具人形緩緩浮上來:白衣,光頭,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安靜得不像話。
駱雨倒抽一口涼氣,噔噔噔往後退了三步,心口咚咚直跳:“這這是鬨哪出?太肆稅桑 包br/>“老闆,這”她聲音都變調了,手指頭下意識攥緊了泳衣領口。
月牙溫泉裡冒出一具和尚屍體?這不是拍鬼片現場嗎?!
話音還冇落,一個女服務員端著毛巾路過,探頭一看!
“啊啊啊!!!!”
尖叫刺得人耳膜生疼,整個船艙都跟著抖了三抖。
眨眼工夫,人全來了:管事的、巡邏的、a級守衛、愛湊熱鬨的王伯當烏泱泱一片,把溫泉區塞得滿滿噹噹,連下腳的地兒都冇了。
此時陳凡和駱雨早穿好了衣服,站得離屍體遠遠的。冇人攔他們,也冇人懷疑他們!大夥兒忙著撈屍、驗身份、叫人、捂嘴,忙成一鍋粥。
那身份簡直一目瞭然!
僧袍一晃,光頭一閃,
旁邊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當場失聲:“了塵大師?!”
“真是了塵大師?!”
“了塵大師人冇了?!”
四周人一下炸了鍋,你一句我一句,嗡嗡響個不停。
“哎?慢著!他好像還喘氣兒!”
忽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夥兒全扭頭看過去!
果然,那光頭和尚的手指頭輕輕抽了一下,眼皮顫了顫,居然真睜開了!
“哈?”
陳凡愣住,心說不對啊,剛纔他親手探過脈,這人早涼透了,連心跳都停了,咋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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