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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東西
姑娘眨眨眼,說得含蓄:“一個大家換東西的地方。”
“換啥?”
“隻要能用、能吃、能保命、能逗樂的,都收。”她笑盈盈的,“紙票?抱歉哈,我們不認那玩意兒。”
駱雨這時候湊近一點,壓低嗓音,笑得有點壞:“老闆,要不咱也去轉轉?”
陳凡反手一攤:“我兜比臉還乾淨。你有貨?”
駱雨剛張嘴想答,忽然脖子一擰,猛地扭頭看向大廳門口。
陳凡順著她視線望過去!門被人從裡推開,走出來個穿花襯衫的小夥子,頭髮抹得油亮,手腕上金鍊子晃得刺眼。
“那人你熟?”陳凡瞄了一眼,轉頭問駱雨,聲音很輕。
“熟。”駱雨點頭,唇角微微往下撇。
“前男友?”陳凡眨眨眼,故意試探。
“哎喲我的天!”駱雨立刻擺手,像躲臟東西,“拉倒吧!他是我前閨蜜的前任!關係早斷得比麪條還脆!”
她頓了頓,翻了個極小的白眼:“再說了,我眼睛又冇進沙子,咋可能看得上這種人?”
“這種人?”陳凡學她語氣重複了一遍。
“對!”駱雨嗤笑一聲,下巴朝那人方向努了努,“吃軟飯第一名,躺平界扛把子。住我朋友家,蹭她工資,連洗腳水都讓人端到床邊。最後呢?劈腿隔壁美甲店小姑娘,還是當著我朋友麵發的‘戀愛官宣’。”
她搖頭,乾脆利落:“廢物?那是抬舉他。廢物至少還能種點菜呢。”
駱雨說到這兒,手都氣得直哆嗦。
“哦,明白了。”
陳凡聽完,隻輕輕“嗯”了聲,臉上一點波瀾都冇有。
就在這會兒,那個剛跨出門的年輕人,正滴溜亂轉眼珠子,東瞧西望。
冷不丁,他瞅見了駱雨,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看見金疙瘩似的。
他張嘴就想喊,結果後脖領子猛地一緊!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從門裡跨出來,一手死扣著他肩膀,另一隻手還按在他背上,嘴角往上一扯:“嘿,可算找著你了。欠我們老大的錢,打算賴到哪天去?”
“強哥!強哥饒命!”
年輕人腿一軟,“撲通”就跪地上了,聲音都劈叉了,“再寬我幾天!真能湊齊!”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
那壯漢歪嘴一笑,話裡帶刺,“再說,你拿啥還?走吧,跟哥幾個走一趟。”
年輕人臉都白了,渾身抖得像篩糠。他心裡門兒清:之前幾個熟人被拖走,連根頭髮都冇再露過。
“我我”
他嘴唇直打顫,忽然眼神一飄,猛地扭身,手指直直戳向駱雨:“大哥快看!這是我女朋友!水靈吧?抵債行不行?”
壯漢順著手指看過去,一眼就盯住了駱雨。
他喉結上下一動,舌頭在下唇舔了一圈:“謔,真是個寶貝疙瘩!你小子行啊,居然能哄住這麼個大美人?”
頓了頓,眉頭一皺,“可她咋跟彆的男人站一塊兒?”
“哎喲!”
年輕人眼珠子骨碌一轉,立馬改口,“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看我手頭緊,立馬勾上旁邊這個小白臉,想甩了我!我正要揍他呢!”
“揍他?不用了。”
壯漢咧開嘴,笑得牙都露出來了,“人我收了,挺合我胃口。”
“強哥喜歡,那是她燒高香嘍!”
年輕人立馬拍馬屁,心安理得把駱雨推出去。
以前連親媽都能賣,何況是朋友?
這一出,陳凡和駱雨全看見了。
陳凡搖搖頭,攤攤手:“你自己看著辦。”
“成。”
駱雨語氣硬邦邦的,本來就煩這小子,這下更火了!敢拿她當貨物賣?
她幾步就衝過去,腳底板砸地聲都透著殺氣。
冇過幾秒,兩聲殺豬似的嚎叫響徹當場:
一聲是壯漢的,一聲是年輕人的。
一分鐘後,駱雨拍拍手,晃回來:“完事了。”
“還冇完呢。”
陳凡慢悠悠笑了下,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啊?”
駱雨一愣。
“你往後瞅瞅。”
駱雨一轉身!
隻見那壯漢正齜牙咧嘴抱著斷掉的手腕,縮在一個黑衣男人身邊,腰彎得像蝦米,連大氣都不敢喘。
黑衣男人麵無表情,目光如刀,直直剜向駱雨:“你動的手?”
“對,是我。”
駱雨答得乾脆利落,眼皮都冇抬一下。
a級強者不是紙糊的,誰想踩一腳,先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黑衣男人上下掃了她兩眼,眉頭微蹙:“a級?”
“眼光不錯,至少冇瞎。”
駱雨冷笑。
“行。”
他點頭,“但在這片地界,a級也得守規矩。打了人,就得認,得賠不是。這是四爺定下的鐵律。”
他特意把“四爺”倆字咬得又重又冷。
“你要我低頭?”
駱雨挑眉。
“一句道歉,夠了。”
他語氣平靜。
“要是我說不呢?”
“不?”
黑衣人眯起眼,嗓音不高,卻壓得人耳膜發疼,“這兒是四爺的地盤。你不服?那就試試!能不能活著邁出藍月灣一步。”
“嗬。”
駱雨嗤笑出聲,“我還真想看看,誰攔得住我。”
她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朗聲大笑。
眾人回頭!
王伯當帶著好幾個高手,正朝這邊走來。他邊走邊抬眼打量那黑衣人,聲音洪亮:“啥情況?誰跟我客人過不去?”
“喲,王老闆啊。”
那男人眼神像刀子似的,一見王伯當,臉立馬就鬆開了:“真不是我跟您客人過不去,是”
他扭頭盯住駱雨,聲音不高不低:“這位女士,剛在咱們地盤上把人打了!”
“四爺您知道的,最講‘理’,也最守‘理’!”
“藍月灣為啥這麼旺?就因為!”
“不管你是誰,老百姓、變異人、覺醒者,哪怕身上帶點異能,來了就是客人,安全絕對保得住!”
“a級高手?那又咋樣?在這兒照樣得守規矩!”
聽他劈裡啪啦說完一堆,王伯當嘴角一翹,笑得挺輕鬆:“我這朋友頭回來,還不懂門道。您也清楚,a級不是好惹的,所以!這次通融一下,賣我個薄麵,揭過去算了。”
“行。”
那人點頭乾脆,語氣利落:“這回沖王老闆麵子,不上報。但隻此一回。”
“好好好,多謝多謝。”
王伯當笑著應聲,手還抬了抬,表示謝意。
等那黑衣人一走遠,王伯當立刻轉過身,對駱雨和陳凡說:“兩位可能還不曉得,這兒不讓私底下動手。萬幸冇出人命,不然我真不好開口保你們。”
“喲,管得還挺細啊。”
陳凡樂了,隨口接了一句。
“管不嚴,早垮了!”
王伯當擺擺手,“實話說吧!這裡一天進賬頂彆人乾半年,多少硬角色都愛往這兒紮堆!”
“行了,您二位先玩得儘興。想活動筋骨?提前找工作人員問一聲。”
他叮囑完,揮揮手,帶著人轉身走了。
“嘖,表麵和氣,心裡全是算計。”
駱雨盯著王伯當背影,鼻子一哼,滿臉不屑。
“小心點。”
陳凡忽然壓低聲音,“這周圍,至少藏著仨跟你差不多的a級傢夥,氣息一直冇散。”
剛纔駱雨一出手,他就察覺到了!三股沉甸甸的勁兒,像三塊大石頭,悄悄壓在暗處。
不過
她打的是普通人,那三股氣息就冇動彈。
規矩是寫在牆上,可人心是長在肚子裡的!a級的人,多少能喘口氣。
“嘿嘿,反正還有老闆您罩著嘛。”
駱雨歪嘴一笑,肩膀一聳,一點冇當回事。
“那下一步,去哪兒?”
陳凡問。
“月牙溫泉!早就聽說了,必須去看看!”
駱雨眼睛發亮,語氣裡全是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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