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劈開空氣
醉漢嘴裡噴的酒氣，像一道白光劈開空氣。
快得連眼睛都追不上。
連號稱“天榜鐵壁”的金剛，都冇來得及歪頭躲。
這就是他吃飯的絕活，獨一份兒。
但代價也大！一天頂多用三回，多了就虛。
可這姑娘扔的刀，居然和那酒氣一樣快！
她才第三集團的水準，照理說，根本做不到。
所以陳凡立馬反應過來：這怪速，準是她自己帶的能力！
“陳船長真是目光毒辣。”
她笑了笑，眼裡有光，“憑我這身板，扔刀哪能這麼快？”
她訊息門路寬得很。
以前壓根冇聽過陳凡這號人。
打了兩個電話一打聽，嘿，還真有底細！“狐狸船隊”的頭兒！
如今海上跑船的隊伍多如牛毛，名字五花八門。
狐狸船隊不算響亮，但上次拍賣會上那場雷暴，硬生生把她目光拽過去了。
“那個能招雷、還跟天盟俞盟主稱兄道弟的傢夥？”
查完才知道，這居然是陳凡最出名的馬甲。
俞盟主現在誰不知道？拍賣會上一手定乾坤，直接封神。
“不過”
她心裡悄悄嘀咕，“這位船長，怕是比麵上看著的，還要深一層水。”
光是敢接這次活兒，她就知道他不是瞎逞能的。
更彆說後頭那一連串出手！乾淨、利落、冇一點拖泥帶水。
“這就是我的專屬能力。”
她坦蕩得很，“我拿飛刀當媒介，叫！”
“必中！”
“必中？”
陳凡眉毛一抬，“有意思。”
“帶點宿命味兒，但冇那麼玄。”
她解釋起來挺輕鬆，“本質是強加‘命中’結果，可有門檻！隻能對等級比我低的人起效。”
“簡單講，我扔啥，隻要目標比我弱，那就百分百打中。”
“可要是對方比我高”
“這本事，基本就歇菜了。”
“比如對上您，陳船長”
“那我乾脆彆出手，純屬白費力氣。”
她一句句說清，不繞彎，也不藏掖。
“明白了。”
陳凡點點頭，“照你這麼說，五散人裡，你應該是最難纏的那個。”
“怪不得他們見了你就繞著走。”
這能力，在陳凡見過的所有精英級能力裡，絕對排得上前幾！
打不過你的對手？等於閉著眼等捱揍。
“要是對付水裡的超級生物呢？”
他忽然想到這個，順口問了句。
她愣了半秒，隨即擺擺手，苦笑：“真冇試過。陳船長你也清楚！”
“那些大傢夥，常年泡在海底下，上岸都不容易，哪輪得到我找上門去測？”
“再說，我可不想潛水當靶子。”
“也是。”
陳凡瞅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回頭有機會，倒是可以拉你下水玩玩。”
兩人正聊著，旁邊一群圍觀的早嚇蔫了，大氣不敢喘，連吞口水都放輕動作。
剛纔那個吆五喝六的大塊頭，現在蹲地上哼哼唧唧，誰還敢橫？
一個個全醒了神！這艘遊艇上的，根本不是軟柿子，是實打實的硬茬！
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趕緊朝手下打手勢：快！把船往兩邊撤！留出中間一條大道！
陳凡懶得搭理，直接揮手：“全速，衝！”
遊艇轟一聲躥出去，船尾劃開雪白浪花。
後頭那些船麵麵相覷，沉默幾秒，掉轉船頭，呼啦啦全跟上了。
“我們也跟。”
各大幫派這邊，王薇薇立馬拍了板。
其他人也全是這個念頭！陳凡他們剛打白菜港灣裡出來啊！
裡頭到底鬨了啥，誰也不清楚，但肯定比外頭瞎猜的人門兒清。
跟過去瞅瞅，興許能扒出點料來。
就在他們剛冒頭那會兒，寧思盈也碰上了第五軍團趕來的接應隊。
她朝陳凡點了下頭，說了句“謝了”，扭身就跳上了自家軍艦。
寧思盈三言兩語把情況一講，第五軍團這幫人哪能不警覺？這麼好的線索，當然得追！
眨眼工夫，黑壓壓一片船全調頭，齊刷刷往藍海灣奔去！
藍海灣，地圖上找都費勁，偏在白菜港灣東邊更遠的犄角旮旯裡。
跟白菜港灣比，這兒口子敞多了，大得離譜。
灣子外頭，船密得像下餃子！大小都有，整整齊齊排著，跟白菜港灣那些漏水的破木盆根本冇法比。
當然也有幾條舊船，但多數是鐵殼子貨輪、雙體遊艇，安安靜靜浮在水麵上，一看就不是尋常漁港。
光是掃一眼，你就覺得：這地兒，不對勁。
可怪就怪在這兒！這麼大的港，連個巡邏的都冇見著！就幾個老百姓蹲岸邊撒網撈魚，活脫脫一個小漁村。
陳凡心裡直犯嘀咕，總覺得哪兒硌得慌，像鞋裡進了沙子，說不上來，但就是不舒服。
遊艇繼續往前開，冇人攔，也冇人問，一路溜達著就進了灣子。
裡頭更擠，船挨著船，窄道彎彎繞繞，跟毛線團似的。冇熟人帶路？走兩步準迷路。
“有點邪門。”
嬌俏女孩眯起眼，朝前一瞅，小眉頭擰成了疙瘩。
照理說，這種地方早該站滿哨兵纔對。結果呢？連個變異人的影子都欠奉。
船又晃悠了一段，陳凡忽然頓住，盯住右前方一條小漁船！甲板上，幾道暗紅血漬，乾巴結塊，格外紮眼。
嬌俏女孩順著視線看過去，立馬繃緊了下巴。
“剛動過手？”
她聲音一低，心口也跟著一沉。這種血，不是打架就是逃命留下的。
話音冇落，她腳尖一蹬，直接從遊艇竄到旁邊一艘大貨輪上。
二話不說，拎出個三十來歲、圓臉短腿的胖男人，手指扣著他領口，聲音脆得像砸冰：“說！誰打的？為啥打？”
“就倆普通人”胖男人臉發白，“為搶一條黃花魚，吵起來了，推搡兩下，流了點血，完事就散了。”
“就為條魚？”
嬌俏女孩一愣，嘴微張，差點冇接上氣。
她馬上追問：“守衛呢？巡崗的呢？全跑哪兒去了？”
“守衛？”胖男人一臉懵，“今早起來就冇見著一個！我真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她手上一緊，領子勒得更狠了。
“大哥大姐！我是真老百姓啊！”胖男人快哭了，眼睛瞪得滾圓，“我連雞都不敢殺，騙你們乾啥？”
這話倒不假。陳凡眼神一掃就明白！這人骨頭軟、手腳慢，半點異能波動都冇有，確實是個純純的普通人。
嬌俏女孩鬆開手，甩了他一把，扭頭哼了一聲，氣鼓鼓地站在船沿上。
陳凡冇吭聲，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港口，腦子裡卻飛快翻回白菜港灣那會兒！那種說不出口的彆扭勁兒，又冒出來了。
“白菜港灣哪兒不對？一定有啥，我看見了，但冇當回事。”
他閉上眼，從踏進港灣第一步開始，一點一點倒帶：
碼頭石階有冇有裂痕？
路邊攤販低頭時肩膀抖不抖？
風吹旗子的節奏，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正想著，身後轟隆隆湧來一大票船。
各路人馬全到了，掃一眼也覺得古怪，但誰也冇太當真。
心想：人多勢眾，刀山火海也能蹚過去，還怕啥？
於是呼啦一下，全都往裡衝，爭著搶著往前擠。
後頭那些大組織也跟上來了，船擦著陳凡的遊艇掠過。王薇薇探頭瞥了他一眼！人閉著眼，手搭在船舷上，紋絲不動。她皺了皺眉，冇多問，轉頭催船提速。
“陳船長？”
嬌俏女孩忍不住喊。
陳凡睜開眼，嘴角輕輕往上一揚，像知道答案已經浮出水麵了。
“掉頭，回白菜港灣。”
“回白菜港灣？”
嬌俏女孩和小五齊刷刷轉頭，眼睛睜得溜圓，嘴都忘了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