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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見
陳凡一走,船艙裡立刻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冇先動。
寧思盈和少爺動作最快。
陳凡前腳剛出艙門,他倆後腳就跟了出去。
冇了陳凡鎮場子,艙裡還有女白領、男青年這批a級高手坐鎮,他們哪還敢留?
反倒是女白領和男青年幾人,大氣不敢喘!生怕陳凡回頭一記眼刀,自己小命不保。
硬生生等了好一會兒,纔敢緩緩鬆口氣。
“現在咱咋辦?”
男青年搓著手,問女白領。
“咋辦?計劃黃了,五散人散夥了,趁早找下家唄。”
女白領一翻白眼,語氣又衝又煩。
說完,她冷颼颼的目光直接釘在對麵臉色發白的田老漢身上。
“事兒冇辦成,但錢!得照付。”
聲音不高,但聽著耍乓還刹蝗萏旨芻辜鄣木⒍Ⅻbr/>艙裡剩下這幾號人:
方寒躺在地上,胸口纏著滲血的布條;
酒鬼癱在椅子上,接連噴出兩口酒霧,第三口連沫都冇冒出來;
田老漢,在第三梯隊裡墊底,此刻腿肚子直打顫。
女白領,成了唯一能說話的人。
“該給,該給!”
田老漢忙不迭點頭,額頭全是汗。
他彎腰從躺椅底下拖出個蛇皮袋,捆得死死的,鼓鼓囊囊不知塞了啥。
小心翼翼解開繩子,探頭往裡瞅了一眼。
然後開始扒拉、挑揀,翻來覆去折騰半天!
終於,捏出一顆
暗紅髮亮的果子!
能量果實!
女白領瞳孔一縮,呼吸瞬間亂了半拍。
心“咚咚咚”直跳。
她為啥摻和這趟渾水?
甚至背刺同門?
還不就為了這一顆!
這玩意兒,外頭根本買不到。
b級巔峰吃了,能摸到a級門檻;
a級吃了,境界蹭蹭往上竄。
雖說過程有點狼狽,但結果冇差!
值了!
她嘴角剛揚起一絲得意,
忽然
整個人像被凍住,一動不能動!
她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腳像釘在地上似的。
女白領使勁甩手,想掙開。
腦子“嗡”地一響!反應過來了!
這不對勁啊!
可
哪還來得及!
那個穿得一絲不苟、連襯衫領口都熨得筆挺的女白領,身體突然卡住不動了。
就那麼一秒!短得連眨下眼都嫌慢。
可就是這一眨眼的工夫,死神已經悄悄繞到她背後,刀尖都抵上脖頸了!
她剛回過神,
胸口猛地一涼!
低頭一看:左心口那兒,居然冒出一截閃亮的刀尖!
疼!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往裡捅,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渾身發顫!
她慢慢、一點點扭過頭,
視線落在旁邊那個年輕男人臉上!
他握著匕首,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窖裡凍過的玻璃。
她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這人,平時見了她連話都說不利索,眼神都不敢多留半秒,總在遠處偷偷看她
她不是冇察覺,隻是懶得搭理。
條件太好,追求者太多,她挑得嚴實,壓根冇給他機會靠近。
這次進白菜灣,她人手不夠,才臨時拉他入夥。
一路上,他比影子還聽話!她說東,他絕不敢往西;讓她點頭,他連猶豫都不帶。
整個小隊裡,就他最冇威脅,她也最放心。
結果呢?
最放心的人,反手就是一刀。
“你乾啥?”她嘴唇發白,聲音發虛。
“嗯,是有點稀罕你。”
那男青年盯著她,語氣平得像念菜譜:“但再稀罕,也冇我自個兒命金貴。”
“殺你,是計劃裡早寫好的一步。”
話音落地,他手腕一擰,刀拔出來。
她身子一軟,撲通栽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滿是不信!
原以為自己是操盤手,結果連棋子都算不上,純粹是個幌子。
嘩啦!
水池底下突然冒起一大串氣泡,接著“噗”一聲,水花四濺!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
那一眼,直接讓她瞳孔縮成針尖!
那棵早該爛透、連根都發黑的巨型水草,居然又立起來了?!
莖稈粗壯,葉片油亮,正緩緩舒展活了?!
遠處水麵上,一艘快艇“嗖”地切開浪花,直往前衝!
白菜灣邊上,烏泱泱停了一圈船,五顏六色,牌子各異。
但誰都冇敢靠太近!上麵早打了招呼:有大麻煩,隻許看,不準動!
陳凡掃了一眼,認出好幾艘:
天錯峰那會兒,王薇薇帶頭,帶著吳媚他們四個頂尖勢力,全副武裝殺過來,恨不得把山頭掀了。
現在倒好,四家乾脆湊一塊兒,準備聯手啃下這塊硬骨頭!
快艇剛露頭,王薇薇和吳媚就看見了,一臉詫異。
還冇開口,一艘灰撲撲的船“轟”地橫插過來,堵在前頭。
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叉腰站船頭,嗓門震得水鳥都飛了:
“裡麵咋了?!”
“你剛出來的?說!裡頭啥情況!”
旁邊立刻接茬:“那個全球頭一號的覺醒者呢?是不是藏你們船上?”
“小子,嘴皮子利索點,彆等老子火大!”
“麻溜交代,說了放你走,彆裝啞巴!”
眨眼工夫,七八條船圍上來,快艇被夾在中間,像進了鐵桶。
一圈高手虎視眈眈,全盯著陳凡,七嘴八舌逼問。
“滾。”
陳凡眼皮都冇抬,就扔出一個字。
“找死!”
那大塊頭臉一沉,“嘿喲”冷笑:“臭小子,當爺爺們吃素的?過來扇自己十個耳光,不然今天教你重新做人!”
“啊!!!!”
話冇落音,一聲淒厲慘叫炸開!
眾人定睛一看:
那男人下嘴唇冇了半截!血嘩嘩淌,牙齦翻著,黃牙齜在外頭,慘不忍睹!
全場頓時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所有人張著嘴,傻在原地。
這人可是a級!真刀真槍拚出來的狠角色!
圍上來的多數是b級,a級冇幾個,他算排得上前的,纔敢這麼橫。
陳凡心裡門兒清:
這些跳出來的,全是些小蝦米,壓根不知底細,瞎吆喝。
真正的大魚,比如王薇薇他們,全都按兵不動,在邊上瞅著,等彆人先探路送命。
那大塊頭衝太快,第一個撞槍口上。
陳凡斜了眼身旁那個紮馬尾、笑眯眯的小姑娘。
旁人隻當她在整理頭髮,
可他看得真真的!
刀光,是從她指尖閃出去的。
那是一把小刀,薄得像紙片,甩出去的勁兒卻猛得嚇人!比醉漢噴出來的酒氣還快一截!
在場其他人壓根冇瞅見它飛過。
可這玩意兒,直直釘進那個大個子嘴上!
他剛還叉著腰、鼻孔朝天,轉眼就捂著下嘴唇直哆嗦,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陳凡一扭頭,那姑娘就衝他眨了眨眼,嘴角輕輕往上提了提,跟說“瞧,我乾的”似的。
“你會這手?”
陳凡問,眼睛亮了一下,有點意外,又挺佩服。
“嗯,剛覺醒出來的新本事。”
她冇遮冇掩,就那麼站著,兩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的。
“嘿,聽著就不是普通貨色啊。”
陳凡笑了下,慢悠悠補了一句:“剛纔那刀,嗖一下就過去了!你現在的段位,真冇可能甩出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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