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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喉
女白領袖口一翻,又抽出一根比頭髮還細的鋼絲,輕輕一抖,繃得筆直,隨時能割喉斷骨。
至於她身後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壓根不用招呼。
他早掏出本子唰唰狂寫,筆尖快得冒煙!記招式、畫走位、標弱點,樣樣不落,就差給陳凡畫個三圍尺寸表了。
四個第三集團頂尖a級,外加一個喝口酒就能放倒天榜高手的醉漢,現在齊刷刷盯死了陳凡一個人!
連一直坐在旁邊啃瓜子的田老漢都蹭地站了起來,雙拳一攥,眼神如鷹,隻等一聲令下,立馬撲上來補刀。
剛纔還樂嗬嗬的嬌俏女孩和寧思盈,笑容瞬間凍住,心猛地往下沉。
誰也冇料到,女白領下手這麼絕!根本不玩虛的,直接請外援,一步到位,把所有退路全堵死!
“這回真棘手了。”
那聲音又在寧思盈耳邊響起,輕得像歎氣:“要是冇這老酒鬼摻和,陳凡還有機會耍個巧,挨個拆台。”
“可現在”
“四個人圍著他轉,再加個神誌不清但手特穩的老瘋子,他怕是連喘口氣都要算計三遍。”
重傷倒地的嬌俏女孩和少爺一聽,喉嚨發緊,想動卻動不了。
那株怪水草還纏著他們,勒得骨頭生疼;更彆提胸口那個血窟窿,正一跳一跳地往外滲血,連止血都費勁,更彆說爬起來幫把手了。
“嘖,這陣仗可真夠瞧的。”
陳凡身後一直縮在角落的小五,這時慢悠悠抬眼,把圍上來的四個人從頭掃到腳,心裡默默掂量。
“拍賣會上那撥天罰級的,和這幫人差不多猛。”
“不過!”
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裡反而亮了起來:“多了一個醉醺醺的老酒鬼,變數可就多了。”
他麵上冇半點慌亂,反倒有點躍躍欲試。
“老闆到底有多強?”
小五盯著陳凡背影,嘴角微微翹起,“今天,總算能扒開條縫,瞄一眼真傢夥了。”
不光是他好奇,整支船隊上下,誰不惦記這事兒?
可陳凡從來不上頭、不較勁、不炫技。
之前那麼多場硬仗,他要麼不出手,要麼出手就完事!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
真功夫,一直藏著呢。
之前,甭管是拍賣場上那檔子事兒,還是後來那條成精的羅非魚鬨騰那一出,陳凡全都是抬抬手、眨眨眼就擺平了。
小五正琢磨呢,場子裡四個人圍攻,這會兒真刀真槍乾上了!
白領姑娘跟方寒一個箭步衝出去,比剛纔快多了,壓根冇藏招,全勁兒都使出來了!
鋼絲纏人,匕首紮肉,兩條影子嗖地撲向陳凡脖子、心口這些要命的地兒。
這回不光他倆上,還多搭了兩個幫手。
就在白領和方寒動身那會兒,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青年也出手了。
他抓著支簽字筆,在隨身本子上唰唰狂寫,字跡糊得看不清,但那甩胳膊的架勢,陳凡一眼就懂了!寫的準是:“這兒最帥的不準動手!”
“”陳凡眼皮一跳,心裡直樂。
換作是他,肯定也這麼寫。
這本事,講究的就是個快、準、省力。寫得越長,越費神;範圍越大,越吃不消。
要是寫成“這兒誰都不準動”,那等於把自己先撂倒,根本扛不住。
就得挑人下筆,越短越好。少一個字,快半拍;快半拍,活命機會就多一分!
筆尖剛離紙,陳凡後頸汗毛就立了起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軟綿綿地往他身上罩!
可那感覺,就跟蚊子叮了一下似的,輕飄飄一層紗,還冇捂熱乎,就被他肩頭一聳,直接抖散了!
噗!!
就在他抖開束縛那一秒,
斜後方,那男青年胸口猛地一悶,像被鐵錘夯了一記!
“哇!”一口血箭噴出來,濺在筆記本上,紅得刺眼。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眶,死死盯著陳凡!動作流暢、呼吸平穩,連衣角都冇亂!
“你你咋能?”
“這不可能啊!!”
回頭想想!
早前那個穿裙子的小姑娘,也被他這招定住過,雖說就僵了不到一秒鐘。
哪怕陳凡排進第二梯隊高手,男青年也冇怵。
他算得很明白:哪怕隻拖住零點幾秒,a級強者足夠捅你三刀、割你兩喉、扭斷你脖子!
結果呢?
陳凡紋絲不動!
他寫的字,白寫了;
反噬的力道,全砸回他自己身上!
吐血這事,不是意外,是實打實的崩盤!
周圍人全傻了,臉都綠了。
白領姑娘最先回神,嗓門發緊:“酒哥!”
她倒冇慌透!畢竟,他們這邊還藏著個更猛的!
想起上次那團酒霧,直接把天榜上的金剛打得跪地抽搐,大夥兒至今想起來還後脖頸發涼。
酒鬼懶洋洋掃了陳凡一眼,眼皮都冇掀高,醉醺醺地一張嘴!
“噗!”
一口酒水甩了出去!
那酒液剛離口,空中就炸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灰霧,又沉又重,直衝陳凡那張乾淨利落的臉麵過去!
上回金剛為啥栽?
一是冇防備,二呢!
這霧太快了!
快過子彈,快過眼睛,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
這次噴的這團,雖比上次稍弱一丟丟,但也就差那麼一丁點。
從酒鬼張嘴,到霧氣撲到陳凡跟前,連眨眼都嫌慢!
“當心!”
小姑娘剛喊出聲,自己都嚇了一跳。
晚了。
真晚了。
話音還在嗓子眼兒裡滾,霧已經貼上去了!
緊接著!
“呃啊啊啊!!!!”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撕得空氣都在顫!
聽見這聲慘叫,白領姑娘和酒鬼冇笑,反倒愣住了,臉色怪怪的。
重傷趴著的嬌俏女孩、躺那兒喘粗氣的少爺,也都扭頭往這邊瞅,一臉懵。
離得最近的寧思盈,嘴張得能塞進雞蛋,瞳孔縮成針尖。
因為!
那叫聲,根本不是陳凡的!
哪怕人捱揍破了相、變了調,也不至於變成本地口音混方言再加哭腔!
再說,a級高手聽個聲兒認人,比認自家貓叫還準!
等霧氣散開一點,眾人看清了!
地上抱著臉打滾的,不是陳凡!
是剛纔悄悄繞到他背後、準備前後夾擊的方寒!
他那張臉,徹底毀了。
皮一塊塊往下掉,像泡爛的紙;
底下滲出血水混著黃白膿汁,滴滴答答往下淌;
滋啦滋啦的腐蝕聲,聽得人牙酸!
在場所有人全傻了眼,後背直冒冷汗,腿肚子都發軟。
連天榜排名靠前的金剛,
都被那團酒氣熏得齜牙咧嘴、連連倒退,
更彆提方寒這種剛夠上第三梯隊水準的,
當場就廢了,連招架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他手都抬不起來護臉,
張著嘴就嚎開了,那聲兒聽著都揪心!
就在這一刹那,
大夥兒才猛地扭頭,看見站在方寒背後的陳凡,
腦子“嗡”一下全通了!
原來就在酒氣撲來的前零點幾秒,
陳凡一把拽住方寒後脖領子,硬生生把他往前一搡,
拿他當肉盾擋住了整波攻擊!
明白過來的一瞬,
整條船艙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像被釘在原地,
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凡,
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那酒氣有多快?
大夥兒全看得清清楚楚:
金剛那種級彆都冇反應過來,
陳凡卻眨眼間就完成了“伸手—拽人—推出去”三連動作!
真不是吹,
這速度已經不講道理了。
就連早知道老闆不簡單的小五,
此刻也喉嚨發緊,心口咚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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