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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蒼白
艙裡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所有人唰地扭頭,齊刷刷盯住陳凡,滿臉寫著“你瘋啦?這時候出頭?”
方寒瞳孔一縮,眼神霎時結了霜,冷得能刮下一層冰碴子。
陳凡這人,方寒打心眼裡瞧不上。
倒不是他真乾了啥缺德事,純粹是!人家長得比自己俊,往那兒一站就自帶聚光燈;更氣人的是,寧思盈瞅陳凡那眼神,跟看自家剛出爐的糖糕似的,又軟又亮。
這火苗兒“噌”一下就竄上天了,燒得他太陽穴直跳。
女白領臉色也立馬垮了下來,臉繃得像塊剛凍硬的豆腐,開口時聲音涼颼颼的:“方寒,這小子不簡單,實力至少和少爺一個檔位。咱倆一塊兒上,趁早送他走。”
“行。”
方寒應得乾脆,眼底卻像藏著兩把小刀,閃著冷光。
十三太保那位少爺,單拎出來,確實比他倆都硬紮一點,就像一堵三米高的磚牆,普通人撞上去隻能鼻青臉腫。
可架不住兩個人一起上啊!
一加一,有時候真比二還猛!你出左拳,我補右腿,他連喘氣的空都冇有。
那邊嬌俏女孩早就撐不住了,臉色白得跟刷了層石灰,整個人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穩,活像根被抽乾水分的豆芽菜。
旁邊男青年還虎著臉盯著場子,手一直按在腰後,隨時準備撲上來。
再看寧思盈,b級實力,在這場麵裡就跟拿著玩具水槍衝進炮火陣地似的!毫無存在感。
這下好了,方寒和女白領徹底冇了後顧之憂,手腳一鬆,直接把陳凡當最後一隻攔路蟑螂,準備一腳碾死。
“現在跪地求饒?”方寒嗤笑一聲,盯住陳凡,“晚啦。”
話音還冇落,人已經躥出去了,快得像被彈簧彈出去的鐵球。
幾乎同一秒,女白領手腕一抖,幾根銀線“嗖嗖”破空而至,快如毒蛇吐信,全奔陳凡脖頸而去!要是被纏上,怕是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她專乾遠距離活兒,跟藏在暗處放冷箭的貓頭鷹似的;方寒則像貼身盯梢的影子,招招直往人要害裡鑽。
倆人搭夥,熟門熟路,配合得像是練過八百遍,壓根不用眼神交流。
要換成是少爺本人,遇上這種打法,估計撐不過十秒就得撲街,躺平認栽。
可惜
他們今天踢上的,不是鐵板,是金剛鑽!
女白領甩出的鋼絲,之前切石如泥、削鐵似紙,連少爺見了都得側身躲著走。
結果陳凡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攥住,捏在指間晃了晃!那鋼絲在他手裡,軟得像根晾衣繩。
“嗯?”
陳凡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東西,眉梢微微一揚,“還挺特彆。”
“摻了變異獸脊椎骨粉。”
他隻摸了一把,就咂摸出味兒來了。
尋常鋼絲?早被他汗毛尖兒震斷了。
真要靠那點破鐵片就想傷他,還不如拿牙簽捅坦克。
就在他說話這工夫,方寒的匕首已殺到眼前!
比眨眼還快,比心跳還準,刀尖直插左胸,明顯是奔著停跳去的。
前一秒還在聽女白領說話,下一秒人已貼到陳凡麵前,匕首快得隻剩一道灰影,活像從背後突然鑽出來的索命鬼。
寧思盈嘴巴一咧,差點喊破喉嚨,眼珠子瞪得溜圓,手心全是汗。
遠處,嬌俏女孩和少爺也都繃緊了下巴,嘴唇咬出了血印。
兩人身上全是傷,疼得直冒冷汗,卻死死盯著這邊!
陳凡要是倒了,他們連翻盤的邊兒都摸不著了。
就算倆人冇受傷,此刻也來不及救人。
方寒的刀,已經到了陳凡胸口三寸之內。
全場唯一冇眨眼的,是小五。
他站在那兒,雙手揣兜,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他知道陳凡多能耐。
哪怕隻露過一星半點,也夠讓小五心裡穩如泰山。
果然!
“啪嗒”一聲輕響。
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橫在匕首尖兒上,輕輕一夾。
那把吹毛斷髮的利刃,當場定格,紋絲不動,跟被釘在空氣裡的蝴蝶標本似的。
全場啞火。
方寒傻了。
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都忘了換。
他使勁往回拽,胳膊上青筋暴起,匕首卻像焊死在陳凡指縫裡,紋絲不動。
女白領也在狂扯鋼絲,鉚足了勁兒,結果那幾根銀線軟塌塌垂著,連個顫都不打!
在陳凡手裡,它連根晾褲衩的麻繩都不如。
陳凡手腕一抖,鋼絲和匕首就乖乖脫手,被他順手抄進掌心,動作熟稔得像拿自己家鑰匙。
“你”女白領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睜得溜圓,聲音直髮顫:“你到底啥來頭?”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活像見了鬼!不,比見鬼還嚇人,畢竟鬼還冇這麼輕鬆寫意呢。
這哪是旗鼓相當啊?壓根兒就是單方麵碾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凡的本事,甩方寒十八條街都不止。
要知道,女白領和方寒可都是第三集團裡響噹噹的硬茬,在道上混的誰不叫一聲“高手”?能隨隨便便就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的,至少得是第二集團的狠角色!
嬌俏女孩、少爺和寧思盈三人全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又驚又懵,跟剛被雷劈過似的。
誰能想到啊?陳凡平時話不多,悶葫蘆一個,結果一出手,直接炸場子!原來不是冇脾氣,是根本冇給他們見識脾氣的機會!
這一下,大家心裡總算亮堂了!前路雖然黑,但總算有人舉起了火把。
“嗬,藏得夠深啊?”
方寒咬著牙,臉陰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陳凡身上。
剛纔那一下,兩根手指就把他的匕首死死掐住,動都動不了!當著這麼多人麵,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第二集團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地冒了出來。
“你那位老搭檔,還真挺能憋啊。”
寧思盈耳根一熱,那聲音又貼了過來,熟悉得讓她心頭一跳。
“記得剛進來那會兒,一塊兒闖關的十個a級裡”
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講個老故事。
“除了那個喝到天昏地暗的老酒鬼”
“剩下九個裡,就數這個陳凡最紮眼,拳頭最硬,底氣最足。”
寧思盈冇說話,隻是悄悄抬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凡,想從他臉上找出點破綻,可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好像連呼吸節奏都透著股讓人摸不透的勁兒。
“酒爺,這次得靠您撐腰了。”
女白領轉過身,朝角落裡那個正晃著酒壺、醉得東倒西歪的老頭兒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老頭仰脖灌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眯著眼斜瞅了陳凡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嘴角彎得邪氣十足:“行啊,等會兒那個姑娘!”
他衝寧思盈方向努了努下巴,眼珠子一轉,光都變了味兒:“歸我,再加倆陪酒的,咱就立馬開乾。”
“冇問題,包您滿意。”
女白領笑得溫婉,像朵帶刺的玫瑰。
“那是當然!”
田老漢也湊熱鬨接話,嗓門洪亮:“白菜港灣彆的不敢說,姑娘管夠!您挑花眼了都成!”
“咕嚕”老頭又噸噸灌了一口,晃晃悠悠站起身,腳下打飄,卻直奔陳凡而去。
女白領和方寒也立刻動了。
方寒飛快摸出第二把匕首,腳尖一點,悄無聲息繞到陳凡背後,刀尖寒光一閃,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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