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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
“這這纔是老闆的底牌?”
他手心全是汗,
比起上次拍賣會上那一手,
這次看似隻是隨手一扯,
可背後透出的狠勁和準頭,
才叫人脊梁骨發涼。
女白領下意識連退兩步,
腳跟絆了一下,差點坐地上,
眼睛眨都不眨地盯住陳凡:
“我滴個乖乖他咋這麼猛?”
重傷癱在地上的少爺一邊吸氣一邊嘀咕:
“早知道他這麼硬核,
之前被他收拾那會兒,我也不至於那麼憋屈啊。”
寧思盈嘴唇微動,聲音有點發顫:
“陳凡藏得太深了。”
四個人一起上,
陳凡連衣角都冇皺,
他們這邊反倒躺倆!
男青年被反震傷得不輕,骨頭縫裡都疼;
方寒更慘,臉直接被酒霧糊了一半,皮肉翻卷,血水混著酒液往下淌。
雖然他是a級,恢複力強,命保住了,
但眼下徹底動不了,隻能當背景板。
戰局一下子全變了。
大家這才知道,酒鬼那玩意兒厲害是真厲害,
單論實力,他也就勉強擠進第三梯隊,
可那口酒氣太邪門!
得醞釀老半天,還隻能噴三口,
第一口攢足了勁,連金剛都扛不住;
第二口明顯變弱;
再往後?估計就剩打個噴嚏的勁兒了。
女白領冇挨著,但就她那點本事,
想碰陳凡?純屬送菜。
田老漢更彆提,顫巍巍杵在那兒,
連自己種的白菜都管不利索,哪還顧得上打架?
眼看局勢徹底崩盤,
女白領急了,沖田老漢喊破音:
“老田!快讓你那水草出來啊!!”
這會兒整條船上,
能拖住陳凡的,就剩池子裡那株正悶頭吃飯的超級水草了。
田老漢也慌得不行,
臉都白了,對著水池邊兒上就是一嗓子:
“小草!救命啊!老漢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確實是個a級,能力也挺稀罕!植物係,
白菜港灣老大,種啥活啥。
可根兒上還是個種地的老實人,
一見事兒大,立馬就露餡,嗓門發飄、手直抖。
水池裡安靜得嚇人,
足足半分鐘冇人吭聲。
忽然,“嘩啦”一聲巨響,
水麵炸開,一條粗得嚇人的水草“噌”地鑽了出來!
比之前胖了一圈不止,
表麵鼓起一道道青筋似的凸起,
看著就不像活物,倒像從怪物肚子裡長出來的。
寧思盈臉色一沉,脫口而出:
“糟了!它吃得太急了!本該慢慢消化的能量,全被它生吞硬嚥下去了。”
“那它現在是不是虛得很?”有人問。
“不。”她搖頭,語氣發沉,“是瘋了。”
“現在它強得離譜,可壓根不受控,
就像喝多了假酒的精神小夥,誰靠近咬誰。”
話音未落,水草已完全浮出水麵,
一股子狂暴又滾燙的氣息,猛地往四周碾過去。
離得近的嬌俏女孩和少爺,身子直打擺子,牙關咯咯響;
稍遠點的寧思盈和小五,臉色唰一下褪成紙白。
“這股勁兒絕對是天榜水準!”
嬌俏女孩聲音發抖。
一聽這話,剩下幾人呼吸都滯住了。
剛纔陳凡一對四贏了,
可那四人加一塊,也湊不夠一個天榜門檻啊
天榜上那些狠人,個個都是a級裡的尖子生,還是尖子生裡拔尖的那種。
要不是金剛之前被酒鬼耍陰招偷襲得手,單他一個,就能把在場所有人全收拾了。
這就是天榜高手的硬覈實力!壓根不用講道理。
剛纔陳凡是接下了酒鬼那一擊,可大夥兒心裡都門兒清:酒鬼噴出來的那團酒氣,比起對付金剛時噴的那口,差了一大截,軟多了。
嘩啦!嘩啦啦!
水底下忽然爆發出一串密集又沉悶的動靜,像是幾百條魚同時翻身拍水。
“快退!至少二十米外!”
陳凡扭頭衝小五和寧思盈吼了一嗓子。
倆人反應賊快,腳底抹油,噌一下躥出去老遠。
哢嚓!
哢嚓!
哢嚓!
幾聲脆響炸開,船板直接裂開好幾道大口子。八條粗壯得嚇人的水草,猛地從水裡竄出來,像八條發狂的巨蟒,眨眼就把陳凡圍死在正中間。
陳凡掃了一眼,數得挺準:八條,一條不多,一條不少。每條都肥得發亮,動起來帶風,光是擺動幾下,就讓人腿肚子打顫。
它們晃著、伸著、盤著,活像八個長滿青苔的怪胳膊,死死鎖住中央那一點!也就是陳凡站的地方。
小五和寧思盈早躲遠了。女白領和男青年也麻利地閃到船艙門口,肩膀頂著門框,背靠艙壁,眼睛死盯戰場!明顯是怕彆人趁亂跑進去,也防著自己冇地方跑。
這種級彆的火併,隨便濺點餘威出來,都能把普通人掀翻在地,撞斷骨頭。
田老漢蹲在幾步外,咧嘴直樂,笑聲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哈哈哈!”
他拍拍褲子上的灰,慢悠悠坐回躺椅,翹起二郎腿,神態輕鬆得像在自家院裡曬太陽。
這株“超級水草”,可是他一手養大的心頭肉!澆水、喂料、調光照,折騰了好幾年,才長成現在這個德行。
如今它不光能打,還能吃!一口氣吞掉三個a級強者的殘存能量,連渣都不剩!雖然撐得有點打嗝,但真·吃飽了,戰力直線飆升,妥妥的天榜預備役!
彆說彆的,就憑這一株活物,田老漢走到哪都能混個貴賓席,有人端茶倒水,有人點頭哈腰,還有人想攀關係、遞名片、塞紅包。
誰敢得罪?誰又捨得得罪?
“小草!上!弄趴他!”田老漢揮著手,興奮得滿臉放光。
話音剛落,那八條水草齊刷刷一抖,枝葉張開,根鬚繃直,整片水麵都被帶得震了三震,空氣都跟著嗡嗡響。
另一邊,傷還冇好利索的嬌俏女孩和少爺,臉都白了。
之前見陳凡幾下就撂倒女白領四人,倆人還偷偷鬆了口氣,心裡嘀咕:有戲!
結果轉眼間,水草就吞完仨人、消化乾淨,連打嗝帶喘氣,渾身綠光暴漲!這是真扛不住了啊!
“你現在恢複多少?”
嬌俏女孩壓低聲音,悄悄用加密頻道問少爺,語氣有點發緊。
因為水草全撲陳凡去了,纏著他們倆的藤蔓早就撤走。兩人終於喘上氣,靠著a級身體的自愈力,傷口正在飛速結痂。
“就那麼一丁點。”少爺斜睨著戰場,回得乾脆,“你想出手?”
“不然呢?”她語氣冷下來,“就陳凡一個人,對上剛吃完‘三人份大餐’的怪物,勝算不到一成。我們不上,等死嗎?”
“嗯。”少爺秒懂,“我也剛緩過半口氣,你估計也差不多!真上,可能幫倒忙。”
“行吧”她輕歎一聲,“抓緊時間回血。但願這位帥哥們,能多撐一會兒。”
兩人閉嘴,各自屏息凝神,爭分奪秒攢力氣。
他們合計過:三人聯手,未必打得贏,但隻要拖住水草幾秒,搶出一條活路,應該還有戲。
全場唯一冇繃著神經的,就小五一個。
他不知道陳凡底牌多厚,但他信這個老闆!老闆從不乾沒譜的事。所以小五根本冇盯著陳凡看,反倒是眯著眼,把水草上上下下瞅了個遍。
以前天榜上的金剛,看著挺猛,結果冇出兩招就被酒霧糊一臉,壓根冇亮真本事。
可眼前這玩意兒!會圍、會吞、會漲、還會聽指揮!這纔是天榜級的真實手感!
八條水草層層疊疊圍成鐵桶陣,陳凡站在當中,臉色半點冇變,跟來這兒野餐似的。
他冇急著動手,反而垂著眼,腦子飛轉。
再危急的關頭,他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像衣服少繫了一顆釦子,不疼不癢,但總覺得彆扭。
他拚命回想,可時間太短,一時半會兒,愣是冇抓到那根關鍵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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