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高手,讓她搶了先,就算她不殺人滅口,想再奪回遺物也冇戲了。
而且看那女人的氣質,顯然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先拿到東西,或者等她撐不住主動退下來。可看眼下情形,這可能性越來越小。
人家解題的速度,甚至比她們兩個作弊還快。畢竟她們找答案也得花時間翻資料,而那個女人經常是一看就懂,轉頭就答,跟本能反應一樣。
死靈盯著魔女兩人看了幾秒,隨即搖頭。她們雖還在前頭,但她已經看穿了——挺不了多久了,絕對登不了頂。
也就是說,隻要不出意外,這次贏家,會是她。
不過到現在詩音她們倆還冇出現,看來是去了另一處秘境。死靈心裡有點遺憾,早知道當初在那座古怪城市裡就不該磨蹭那麼久,不然她完全可以甩開隊伍偷偷溜走,說不定能撈到三件遺物。現在倒好,一件都冇撈著。
眼看目標十拿九穩,死靈反倒不急了。她開始刻意節省力氣,雖然現在走得很輕鬆,但最後幾步肯定不好受。這地方壓根不是來送好處的,而是專門用來攔人拿遺物的,這纔是關鍵。要是現在就撐不住,後麵乾脆彆走了——可惜那兩個女人根本不明白這一點。
隻要不出岔子,東西遲早是她的。
死靈又往前踏了一步,忽然身子一緊,腳下的大樹好像抖了一下。這事可稀奇了。
她雖然冇仔細研究過這裡,但有一點清楚得很:這棵巨樹就是秘境本身。樹動了,秘境自然也會跟著出問題。
剛纔那一顫她感覺特彆真,周圍的氣息似乎變得薄弱了些,難道有人在動這棵樹?
可誰會這麼乾?要是衝著遺物來的,這種操作等於自掘墳墓——砍樹等於毀秘境,毀秘境幾乎就是和遺物作對。到時候就算拿到手,也可能根本用不了。
…………
畢竟這隻是奇蹟的一小部分,可萬一真有人硬來,誰敢說不會出亂子?奇蹟固然吸引人,但意外往往也藏在奇蹟裡。
幸好,那陣晃動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顯然動手的人也意識到問題,停手了。挺好。雖然毀掉樹能讓遺物顯現,但按規矩走,遺物最終照樣歸她。死靈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節外生枝。
……………
“你剛纔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八成是謝敘。”
魔女立刻回答了銀燈的問題。普通人絕不敢這麼做,但謝敘不一樣。這傢夥膽子大得離譜。不管是之前救她,還是複活那些遺物,哪件事不是瘋得冇邊?可他都做了,還做成了。這個人,就是這麼不要命。
“真的是他?”銀燈低聲唸了一句。其實在魔女開口前她就有猜測,可等到確認的那一刻,還是鬆了口氣。謝敘既然找到了彆的遺物,這場爭奪他們基本已經占了上風。
魔女再邁一步,整個人猛地一沉,直接被壓趴在地。巨大的壓迫感讓她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你修為太低了,到這裡已經是極限。再往前一步,肉身可能當場炸開。”
最後這一段比的不隻是意誌和經驗,其實也拚根基。說得直白點,你可以耍手段,但最低門檻也得和銀燈差不多才行。
銀燈望了眼前麵不到幾十米的距離。平時一個加速就能衝到底,可現在,她也隻是勉強比魔女多撐一點罷了。
拚了吧。這輩子還冇為什麼東西豁出去過。要是為一個願望拚命,說出來也不丟臉。
她有可能成功嗎?
絕對不可能。至少正常情況下是。魔女或許不知道,但銀燈心裡已經有數了。但她若豁出命去搏一把,或許能碰到終點——隻是碰到了,人也就冇了。
但在他們三人裡,隻有她能做到這件事。隻要她衝得夠快,魔女就有機會撿起遺物,那就贏了。
想到這兒,銀燈嘴角輕輕揚了下。這個結局……聽起來不錯,她挺滿意。
是啊,她挺滿意的。如果說剛出生時她想要的是永生不死,那經過這麼多事之後,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追求什麼了。但現在她就想贏一次,這一回,她不想輸,哪怕代價是命一條。
心念一動,她肩上原本漆黑的長髮突然開始變色,速度快得讓魔女瞪大了眼。幾個呼吸間,半頭青絲已染成銀白。
這是她獨有的秘術,古族冇人會用。唯有真正觸控過時間法則的人,纔可能領悟——向未來的自己借力。
用將來的力量,撐住現在的命。但能借多少,全看未來的她活得多強、多遠。如果她註定馬上死去,或是未來一片空白,那就什麼都借不到,反而白白搭上性命。
幸運的是,這次她賭贏了。在無數條時間線上,總有一條她是活著走出來的。哪怕過程離奇驚險,可隻要有人走到最後,她就能拿到力量。
刹那間,一股洪流般的能量灌入體內,四周原本沉重如山的壓力頓時像是變得輕飄飄的。這一條線上的“她”,顯然很強,強到連這遺物的氣息都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銀燈再次邁出步伐,一步便是數十米。遠處的死靈察覺到異樣,不再保留體力,轉身發瘋似的狂奔起來。
銀燈那是燃燒生命換力量,死靈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正因為看出來了,才覺得荒唐。哪有秘法能一口氣跨過兩個大境界?這也太犯規了。
此時銀燈離終點僅剩一步,但她滿頭長髮已有近一半化作銀白。她清楚地感受到流逝的時間,知道隻要這一步踩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但她一點都不後悔!
就在她即將落腳的瞬間,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同時響起一個讓她心頭一鬆的聲音:
“銀燈彆動,我來了!”
銀燈撥出一口氣,撤掉了身上的隱匿手段。刹那間,四周的壓迫感猛地砸下來,像成千上萬斤石頭壓在胸口,差點讓她當場栽倒。還好,一隻巨大的木手掌從旁疾飛而來,一把將她撈起,穩穩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