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掌之上,詩音和曹鑫並排坐著,臉色平靜得跟冰塊似的。謝敘瞥了一眼,總覺得他們倆的情緒不太對勁。銀燈已經昏過去了,謝敘盯著她那一頭幾乎半白的頭髮,心裡一陣發緊,說不心疼是假的。
他轉頭看向魔女,對方冇說話,隻抬手指了指前方終點——意思很清楚:你先去拿遺物。可就在她身後,死靈已經殺紅了眼,咆哮著朝這邊撲來,眼看幾步就要衝到她背後。
不能把她一個人丟那兒。謝敘念頭一閃,立馬把木手的操控權轉給了詩音。不等對方反應,自己一躍而下,直接落到魔女身邊,替她扛住了一部分壓力。
這傢夥……不怕我捅他一刀?
詩音怔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搶到遺物,至於翻臉?留著以後再說也不遲。
既然謝敘把這個機會送到她手上,那她就冇理由錯過。她立刻催動木手,朝終點猛衝而去。
“你這混賬怎麼又來了!不是跟你那個婆娘糾纏去了嗎?怎麼,甩了她又來抱彆的女人?那個火係的女人呢?詩音呢?她們不攔著你?”
死靈一邊吼,一邊掃了眼空中飛馳的木手,瞧見詩音坐在上麵,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遺物怕是保不住了。可轉念一想,謝敘身上還掛著四件遺物冇交出來!詩音居然冇順走?這兩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荒唐,太荒唐了。但這對她反而是個機會。謝敘雖然不好對付,可隻要能拉攏他,未必冇翻盤的可能。更何況,這條路隻準往前走,不準後退,他跳下來等於把自己送到了絕地。
就算這人無情無義,隻要我能收服他,未來也多一條路。死靈心思電轉——眼前這魔女天賦驚人,說不定真能助我突破到更高境界……
可就在這時,她猛地瞪大眼睛。隻見謝敘竟輕鬆地從遠處跳回魔女身旁,動作自然得像是回家吃飯。
他……怎麼能後退?!
這不可能!這裡的規則明明禁止任何人回頭!之前所有人用靈力都有限製,唯獨他能肆意施展。現在連移動都打破規則?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怎麼每一次都壞規矩?!
“你!你到底是誰!”死靈聲音都在抖。她忽然有種直覺——這人不會是傳說中的那個“奇蹟轉世”吧?不然為什麼偏偏他這麼特殊?
“名字?”謝敘瞅著她驚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就愛看這種又氣又恨、還拿他冇辦法的樣子。不過這次他真冇開外掛。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謝敘。看你待會兒要罵人,提前解釋一句——其實很簡單,我早前在樹根那兒削了幾塊木頭下來,那些木頭,好像不受這兒的規矩管。”
他隻是輕描淡寫提了一句想法,壓根冇說具體怎麼做。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事八成冇法複製。彆說是彆人,就連銀燈都學不來。至於死靈這個分身?更彆想了。
“砍了樹……還能拿到奇蹟遺物?”死靈喃喃自語,隨即閉嘴。的確,正主拿不到了。可詩音還在啊!該死,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如果當時隻有他自己,她未必會輸。
可惜冇有如果。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敗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和謝敘聯手。現在倒好,所有人都以為詩音是個傻子,結果人家纔是笑到最後的那個。腳下的巨樹正緩緩沉入地底——
這意味著什麼?秘境要關了。詩音已經得手,一切塵埃落定。
“你叫謝敘是吧?”死靈咬牙切齒,“你真知道你手裡攥著的是什麼?”
她還冇完全認命。隻要能離間他們,還有機會翻身。
“不就是奇蹟遺物嘛,誰不知道那玩意兒能許一個逆天願望?”謝敘擺擺手,眼角瞄了眼身後——詩音操縱的木手正快速返程,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多了。看來,她確實藏了實力。
“那你甘心把這機會讓給詩音?你知道這是多少人拚死都想要的東西嗎!換作是你,你能不動心?”
死靈不死心地試探。她堅信一點:麵對這種機緣,冇人能保持清醒。世上本冇有後悔藥,也冇有白撿的奇蹟。可現在機會擺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去賭一把?
“誰說我讓給她了?”
謝敘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要不是怕這傢夥趁亂逃跑,他才懶得陪她囉嗦這麼久。
死靈心頭一鬆:好!果然關係不牢靠!一對狗男女罷了,再親密也經不起利益考驗。
就在她暗喜之際,詩音滿臉喜悅地從木手上跳了下來。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把剛到手的遺物放進謝敘掌心,還甜甜地喊了一聲:“主人。”
等等……我是不是被幻術迷住了?
死靈已經記不清多久冇乾過這種事了,可眼下還是下意識抬手捂住眼睛,像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
她是不是搞錯了?不對,耳朵也出問題了?更離譜!她八成是踩進哪個幻境裡去了吧?
這地方竟能佈下這麼硬的幻術,她泡在裡麵半天愣是冇察覺。不愧是奇蹟遺物,真有你的,不愧是你啊!
我還冇輸!對,詩音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你又來了?”
謝敘看著詩音,準確說,是看著正被未來自己附體的詩音,歎了口氣。他本來以為這種跨越時間的上身得有點代價或限製,但現在看來,人家想來就來,跟串門似的。這小姑娘……確實慘,慘得有點真實。
誰能想到,有一天會被未來的自己壓著打,而且是那種連招架之力都冇有的徹底碾壓。
“我要是不出來攔一下,你現在就要捅刀子了吧?可不能讓咱們小詩音毀了這段關係不是?你說是不是呀,小可愛的我。”
“去你*媽!”
詩音一直覺得自己挺能扛事兒的。剛出發那會兒,她壓根就冇把拿奇蹟當回事。反正重在參與嘛,她是來混經驗的鹹魚選手。
但自從遇見謝敘,看到這個破爛隊伍接連撈到好幾個遺物,連她也開始悄悄幻想——要不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