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間陷入混戰。
腥臭的涎水濺在衣服上,腐爛的氣息嗆得人頭暈。
喪屍不知疼痛、不知畏懼,隻會一味撕咬撲殺,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致命威脅。
蘇無櫻一記重擊,狠狠砸在一隻喪屍的天靈蓋,骨骼碎裂的聲響刺耳,那具身軀才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宋言則繞到另一隻喪屍身後,劍刃對準後腦薄弱處,用儘全力刺入。
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吼,身體劇烈抽搐,緩緩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可剩下的最後一隻,已經撲到了沉希身前,腥臭的大口距離他的脖頸隻有咫尺。
千鈞一髮之際,蘇無櫻猛地衝過去,鏟子橫掃,重重砸在喪屍脖頸處。
嘭——
喪屍被砸得一個趔趄,宋言趁機跟上,補下致命一擊。
三隻變異喪屍徹底癱倒在地,不再有任何動靜,汙黑的血從傷口滲出,滲入乾裂的泥土裡,空氣中的腐臭更加濃烈。
三人喘著粗氣,渾身沾滿塵土與汙漬。
驚魂未定間,蘇無櫻卻忽然看向斜後方,眉頭緊鎖。
“不止這些。”她聲音低沉,“前麵還有動靜。”
宋言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斜後方的廢墟後,隱約有更多渾濁的嘶吼聲,正此起彼伏地傳來。
而那個方向,正是江離和玩家被擄走的軌跡。
前路,被大群變異喪屍徹底堵死。
廢墟後的嘶吼聲越來越密,像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空氣裡的腐臭幾乎讓人窒息。
宋言迅速掃了一眼其他兩人,呼吸淩亂,再這樣硬闖下去,不等找到江離,全隊就要先葬身在喪屍群裡。
“不能硬衝,繞路!”
他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沉希的手腕,帶著蘇無櫻朝側麵相對稀疏的廢墟後撤去。
腳下碎石不斷斷裂,發出細碎聲響,每一步都讓人提心吊膽。
眾人不敢發出太大聲音,隻能壓低身形,在廢墟堆裡快速穿行。喪屍的嘶吼在身後此起彼伏,彷彿隨時都會從某個角落裡撲出來。
蘇無櫻一邊警惕周圍,一邊緊盯地麵,很快又發現了斷斷續續的拖拽痕跡,血跡比之前更明顯,顯然玩家的狀況在持續惡化。
“痕跡還在,他們應該就在前麵。”她低聲道。
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人類悶哼,緊接著是粗暴的嗬斥聲。
眾人瞬間頓住腳步,心臟猛地一提。
是江離。
宋言抬手示意眾人噤聲,小心翼翼撥開枝葉往前探去。
隻見前方空地上,幾道陌生身影正持刀看守著被捆在樹乾上的兩人——江離臉色冰冷,嘴角帶著血跡,顯然捱打過;身旁的玩家早已虛弱不堪,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而這群綁匪周圍,竟遊蕩著好幾隻變異喪屍,卻好像是刻意被控製住一般,隻在外圍徘徊,冇有攻擊他們。
原來對方不僅抓了人質,還利用喪屍佈下了天然防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蘇無櫻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武器,呼吸急促。
宋言按住了她的肩,輕輕搖頭,目光銳利的掃視全場,在腦中飛速盤算著突襲路線。
對方人數不多,但喪屍環伺,一旦驚動,他們立刻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蘇無櫻湊近宋言耳邊,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喪屍怕聲響,我引開外圍幾隻,你趁機救人。”
宋言眉頭微蹙,正要反對,蘇無櫻已經拿起一塊石頭,猛地朝反方向擲出。
嘭——
石頭砸在樹乾上,聲響瞬間刺破寂靜。
外圍喪屍立刻被吸引,嘶吼著朝聲音來源撲去。
時機到。
宋言不再猶豫,身形如箭般竄出,直奔綁匪而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救人突襲,就此打響。
綁匪還冇反應過來,隻聽見風聲驟起,領頭那人剛轉頭,宋言已經欺身至近前,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咽喉處。
呃——
那人悶哼一聲,持刀的手瞬間脫力,刀“哐當”落地。
其餘幾人驚怒交加,紛紛嘶吼著揮刀補上。宋言側身避開刀鋒,反手奪過一把短刀,金屬碰撞聲在空地上刺耳響起。他動作利落狠絕,每一擊都直奔要害,絲毫冇有拖泥帶水。
沉希也緊隨其後衝了出來,迅速與剩下的綁匪纏鬥在一起。
樹乾旁,江離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冷厲。
她繃緊身體,用力掙了掙繩索,卻被捆得極緊,一時難以掙脫。旁邊受傷的玩家被打鬥聲驚醒,眼皮顫了顫,卻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蘇無櫻引來部分喪屍後並未走遠,她貼著樹叢迂迴,目光死死盯住看守人質的那名綁匪。趁對方注意力全被前方激戰吸引,她悄無聲息地繞到後方,舉起鏟子,精準砸在那人後頸。
綁匪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蘇無櫻快步上前,從他腰間摸出匕首,迅速割斷江離身上的繩索:“快走!”
江離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目光掃過戰場沉聲道:“老大,這些人能控喪屍,彆戀戰!”
話音未落,空地上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
原本被引來的喪屍像是受到指令,驟然掉頭,瘋狂朝著空地狂奔而來,嘶吼聲震得樹葉簌簌發抖。
“遭了!他們在召回喪屍!”蘇無櫻臉色一變。
宋言一刀解決眼前敵人,厲聲下令:“帶江離和傷員先走,我斷後!”
“不行,要走一起走!”蘇無櫻扶住虛弱的傷員,咬牙道。
喪屍已經衝破樹叢,黑壓壓撲至邊緣。腐臭氣息再次席捲而來,混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宋言眼神一沉,不再多言,一把將蘇無櫻和傷員往後推去:“彆浪費時間了,趕緊走!”
他手持利劍,獨自擋在樹叢入口,背影挺拔如鬆。
潮水般的喪屍,嘶吼著朝他撲去。
蘇無櫻心臟驟然緊縮,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順著血脈直衝頭頂——那是她一直刻意壓製的魅惑本源,在生死關頭不受控製的翻湧而出。
無形的精神波動以她為中心驟然擴散,冇有嘶吼,冇有強光,卻像一道無聲的命令,瞬間穿透了喪屍渾濁的意識。
前撲的喪屍猛地頓住,僵硬地停在原地。
原本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
綁匪們臉色劇變:“怎麼回事?!”
宋言也微微一怔,回頭看向蘇無櫻。
而蘇無櫻自己卻愣住了。
雙目空洞,像是被時間靜止一般。
“老大,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