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基地的中心位置,見有一座高聳的塔樓。
於青禾猜想,這裏應該是整個基地的指揮中心。
恐怕那些不斷進進出出的人們,手裏一定攥著、傳遞著各種資訊。
若是能提取他們的記憶……
於青禾抿了抿嘴,思索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突然,一個士兵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朝他們這邊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於青禾和林墨對視一眼,立刻裝作膩歪的樣子,若無其事地交談著,緩緩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士兵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再深究。
兩人見狀,也不再多做停留。
於青禾暗自點了點頭。
不愧是排名前五的基地,防範意識倒是不錯。
杜家原是當地的大家。
末日前,就是靠軍工起家的。
一家子都是大老粗。
卻偏偏出了杜蘇,這麼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紳士。
其實,站在非敵對的立場上來看。
於青禾蠻看好杜蘇的。
公子如玉,陌上無雙。
他的行事作風,同他的人一樣,有君子之風。
於青禾敬佩這樣心中有大義,有底線、有原則又有責任心的人。
特別是在末世,更是難得一見的品質。
看著於青禾一臉的欣賞,林墨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憤恨的眼神刀子一般投向了那座塔樓的最高處。
彷彿要把此刻正端坐於其中的杜蘇給大卸八塊。
作為喪屍,他對人類的氣息極為敏感。
也總是比於青禾都更快一步的知曉他人的位置。
因為於青禾是靠算的,他是靠聞得。
不過,
他在基地裡又如何?
他居於高位又如何?
他對姐姐頻頻示好又雙叒叕如何?!
現在拉著姐姐小嫩手的,可是他——林墨!
這輩子他最討厭小白臉,沒有之一!
許文安也是,杜蘇也是!
所有勾引姐姐的人,都該死!該死!!
他們加快腳步,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
於青禾看向林墨,林墨會意,低下頭來,側耳傾聽。
於青禾低聲道:
“這基地戒備森嚴,杜蘇把這裏經營得不錯,確有可取之處。眼下,我們需儘快摸清基地的核心機密,順便試探一下杜蘇真正的實力。”
林墨點頭,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還不忘緊了緊拉著於青禾的那隻手:
“明白。我會儘快聯絡樁子。”
話音落下,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他們不遠處,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於青禾和林墨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那身影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消失了。
於青禾二人迅速跟了進去。
林墨動了動耳朵,說了句:
“這邊。”
就拉著於青禾往右邊走去。
不多時,那道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二人麵前。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時,那身影突然轉身,竟是一個瘦弱的少年。
少年驚恐地看著他們,結結巴巴地說:“別……別抓我,我……我沒做壞事。”
於青禾見他衣衫破爛,竟無法蔽體,也沒有拆穿他,隻溫柔的笑了笑,開口的話語如沐春風:
“我們不會傷害你,而且還會幫助你,給你食物、衣衫和水。”
“你們想要什麼?!”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復又驀地警惕起來。
“你有什麼?”於青禾作“嫌棄”模樣,故意問道。
那少年支支吾吾了半晌,開口又閉上,反覆了幾次,終於泄了氣。
是啊!
他什麼都沒有!
人家能圖他什麼啊?!
“我們不過是看你連個完整的衣衫都沒有,可憐你罷了。”
於青禾好笑的說道:
“作為回報,給我講講基地裡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吧。”
“我最喜歡聽故事了。”於青禾微微湊近了一些,“講得好,還有賞!”
那少年年紀尚小,哪裏見過這等自來熟又美麗非常的女人,當下便紅了臉頰,小聲反駁道:
“萬一我講完了,你不給我吃的怎麼辦?”
“這好辦啊。我先給你總可以了吧?”
……
於青禾一臉“單純”。
“你……你就不怕我拿了東西跑了,不給你講故事了?”
於青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墨一眼,隨手指了指身邊這個187cm的硬漢:
“你當他是死的嗎?”
那少年抬頭望去,在看到林墨英俊的外表時愣了愣。
他……他還以為這位姐姐找上自己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
聽說有些大人物家裏,會豢養一些孌童,他以為……
但看這位哥哥如此高大英俊,想必……想必自己真的想多了……
少年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後小聲說:
“要說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你們找我還真是問對人了。”
“我跟你們講……”
……
少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將他知道的那些秘密倒了個底兒掉。
這家偷情。
那家藏槍。
東邊有戶人傢俬藏了一隻變異獸在地下室裡,被鄰居舉報給了糾察隊,就地處決了。
可笑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泄的密,告的狀,隻以為是自己倒黴。
“對了,還有……”
那少年左右看看,故作神秘的湊近了於青禾:
“我知道塔樓下麵有個地下室,那裏好像藏著很重要的東西,杜蘇大人平時都不讓人靠近。”
於青禾和林墨頓時精神一振。
聽了一個小時了,他倆都要聽困了,才終於聽到了重點。
於青禾故意激將道:
“我看你是胡說的吧,杜蘇大人可是基地首領,他的事情,你能知道?”
“嘿!”
見她竟然敢質疑自己訊息的真實性,小少年頓時來勁了:“
“我告訴你!你還別不信!我的小道訊息比別的基地的樁子都準,你懂什麼?!”
“哦?這麼厲害?”
於青禾好奇的問。
“那當然!”
小少年當然不會透露自己的底牌。
其實,他是基地裡有名的小偷。
但凡是基地裡發生的大小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為了更好的偷盜和逃竄,尤其是基地大小領導的事情,他最是上心。
怕於青禾不信,不給他結清後續的物資,少年急切地補充道:
“我的訊息絕對保真!我親眼所見!不信……不信我今晚帶你去看!”
於青禾挑了挑眉,一錘定音:
“好!就這麼決定了!”
“那……那我的物資……能不能先給我!”
少年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保證不會食言!”
……
同少年約定好時間、地點之後,幾人分開,各自行動。
少年將得到的物資先藏起來一部分,另一部分拿回去,這是需要上繳的部分。
他背靠一個偷盜小團體。
裏麵地位最高的,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青年人。
末日來臨,他們一起抱團取暖,根據武力值選老大。
他年紀中等,體力中等,武力中等,什麼都平平無奇。
但他手腳奇快,收集情報是一把好手,哪條巷子裏新增加了巡邏隊,哪片區域最近管理鬆懈,他都門兒清!
所以隻有他,從來沒被抓住過。
……
於青禾和林墨同少年分別後,就繼續在基地裡小心探索,順便找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他們本來是打算直接去青山基地樁子們所在位置。
但遇到這個小少年後,於青禾改變了主意。
既然不去匯合了,那自然得找住的地方了。
於青禾不怕這個少年食言。
她早在湊近少年時,就種下了追蹤咒,任他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二人從一家客棧裡出來,林墨的耳尖還是紅紅的。
隻因為老闆說,小情侶開什麼兩間房,當然睡一間!
當下三下五除二就開好了房間,不再過問,也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甚至臨出門前,老闆還丟了一個“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給林墨。
把林墨嗆得咳了幾聲,好不害臊。
不過……
林墨還真上去看了一眼,真是好大一張床……
於青禾倒是無甚想法,做戲做全,自己二人隻是裝裝樣子落腳罷了,一間、兩間也沒什麼區別,總之晚上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正好還省了一份房錢。
雖說於青禾現下有偌大的基地做支撐,手裏不缺晶核。
但總歸精打細算慣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了這個習慣。
末日沒有金錢一說,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以物易物。
有些基地實行積分,約等於錢財之用。
但最值錢的,還是喪屍晶核。
隻要有足夠多的晶核,無論在哪裏,都能享受到帝王般的服務。
……
突然,一陣嘈雜聲傳來,一群士兵押著幾個俘虜匆匆走過。
其中一個俘虜眼神犀利,趁士兵不備,竟掙脫束縛,轉過一道街角,朝於青禾他們衝來。
於青禾偽裝成了一個菟絲花女友,自然不方便動手。
好在林墨反應極快,瞬間出手製住了他。
那俘虜卻在被製住時,低聲說道:“救我,我有重要情報。”
於青禾心中一動,和林墨交換了個眼神,決定先將這人帶走。
林墨探出頭看了看還在尋找此人的士兵,轉身帶著人找了個隱蔽的角落。
一番瞭解下來,才發現此人正是青山基地遊走在各大基地的探子。
樁子坐鎮某一基地,在基地內生活、工作,為了不露破綻,大多數原本就是該基地或是當地人。
而探子則不同,哪裏的人都有,常年遊走在各個基地,哪裏需要輔助,或刺探情報,追查跟蹤,傳遞一些隻能口頭傳達的訊息時,就到了他們該上場的時候。
於青禾部下,
有專門負責暗殺的組織——
影部。
由康樂樂、扶搖共同管理。
以命換命的死士——
暗部。
直接聽命首領和繼承人,平日裏,由於洛雅主要負責訓練。
異能者組織——
龍衛。
由衛紀梁,小安共同管理。
基因戰士聯合組織——
鳳衛。
由陸文勇、唐曾舜共同管理。
唐曾舜是陸小勇的同班同學,隻是並不如何相熟,當初和陸文勇一起逃難到青山基地。
後麵自己爭氣,注射了基因藥劑,更是在於青禾的教導下可以獨當一麵了。
特種作戰部隊——
青山軍。
由葉之貞管理。
高科技武裝部隊——
雷霆軍。
由小綠毛、尚樂樂共同管理。
都是日常可以同探子和樁子一同行動的部門。
除此之外,
青山基地的守衛軍和巡邏隊由小黃毛解霖管理。
所有的預備役與護衛隊人員均由小粉毛林天俊管理。
其他人也都根據自身的天賦和能力,分別深耕於外交部、對外貿易部、經濟管理部等等。
小魚和蔣有帶領基地智囊團成員,負責一切事物的最終決策。
小魚還偶爾兼職於情報中心,在林墨外出時,頂替他的職位。
劉念總攬全域性,附帶管理秘書部,是於青禾的心腹、近臣。
於洛雅是下一任首領,自然不必說。
探子和樁子同屬一個部門——
情報中心。
統一由林墨負責。
這人正是林墨的手下之一。
但林墨並不認識此人,想來他也不可能都見過,沒有印象倒是正常。
那俘虜透露,杜蘇正秘密和一個神秘組織勾結,準備對周邊基地發動突襲,而他們的計劃裡,青山基地也在目標之列。
於青禾眉頭微挑,說到秘密……
今晚上不就要去揭曉一個嗎?
…
入夜。
“你們總算來了,磨磨唧唧的,害我好等,你們以為我很閑嗎?”
少年用氣音小聲抱怨著飄然而至的兩人。
他們倒是不疾不徐的。
可是自己害怕呀。
晚上雖說沒有宵禁,但人們已經習慣了晚上不出門。
這也是末世不成文的規則。
晚上的喪屍異常的活躍,人們嚴重懷疑變成喪屍的都是從前的夜貓子。
總是熬夜,會變成喪屍。
自己也算是盜亦有道,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
“快跟上!”
少年似是不敢多說,警惕地四處看了看,轉頭往前走,看了看兩人還在原地,趕緊招手示意。
於青禾二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腳步落下無聲。
塔樓矗立在城市中,它那高聳的身姿彷彿要衝破雲霄。
少年帶著兩人輕巧地躲過了巡邏的隊伍。
從一個雜草叢生的地方,扒拉出一個極其隱蔽的小門。
不。
準確來說。
是狗洞。
少年一臉理所當然,於青禾二人一臉一言難盡。
就這麼爬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