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所說的位置,實際上是一處廢棄的後門,就連所謂的地下室周圍,也是雜草叢生,看上去荒廢已久。
若說杜蘇真的在這裏搞什麼秘密研究,那倒也確實有可能。
理由也簡單。
廢棄荒涼,無人問津。
地下卻能直接連通塔樓,方便快捷。
於青禾向前走了幾步。
離得近些,就看得更清楚了。
這個地下室,被厚重的鐵門封鎖著,上麵的鎖頭倒是沒那麼舊,看上去確實有人用過。
周圍瀰漫著一股潮濕且腐朽的氣息。
緩緩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於青禾對這等情況早有預料,刻意將鐵門周圍的空氣抽取出來,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防止聲音傳播。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進入,於青禾看到了少年眼中的興奮。
心道:
這也是個膽子大的。
地下室裡光線昏暗,隻有幾束微弱的光從頭頂破損的通風口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牆壁上佈滿了綠色的青苔,像是給這古老的牆壁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外衣。
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地下室的空間很大,擺放著一些陳舊的木箱,上麵的標籤早已模糊不清。
走近一看,有的箱子裏裝著發黃的檔案,紙張脆弱得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破碎,上麵的字跡隱約能看出與塔樓的建造歷史有關。
角落裏,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裏麵泡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由於光線太暗,看不太真切,隻感覺那形狀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再往裏走,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麵放著一本古老的日記,紙張已經泛黃,翻開日記,上麵記載著塔樓曾經發生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地下室裡的燭火閃爍了幾下,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指著玻璃容器興奮地喊:“看那是什麼!”
於青禾和林墨警惕地靠近。
他們是藝高人膽大不錯,但並不魯莽,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還是時刻銘記於心的。
隨著距離拉近,他們倒是看清了。
容器裡泡著的竟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肢體,肢體上佈滿奇異的紋路,還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於青禾皺了皺眉,異種?
不知從何時開始,各個地方以及個人,都開始研究如何將異種的能量提取出來,用作人身。
或許是之前青山基地研製出的“基因藥劑”,其中一項重要成分源自喪屍病毒。
這給了大家靈感。
畢竟,異種雖說瘋狂嗜血且無法生智,但較之喪屍來說,確實更為強大。
人們想要獲得更為精純的磅礴力量無可厚非。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青山基地研製出的“基因藥劑”之所以比前世F基地研製出來的更加安全,成功率與強度更甚。
是因為裏麵新增了“靈泉水”的緣故。
“靈泉水”凈化了“喪屍病毒”的有害物質,提高了其質量,這纔有了他人無法復刻的“基因藥劑”。
可世人愚昧,隻一味追求強大,卻不考慮後果。
異種身上所攜帶的病毒,就連“靈泉水”都無法凈化。
所以於青禾早已放棄。
並且在聯盟會議上,再三動用重典、重罰,以禁止和遏製此等行為。
這也是為何,少年會說那家偷藏異種的人家會被處決的原因。
異種一旦發現,不死不休。
卻不想,
杜蘇竟如此陽奉陰違。
明麵上明令禁止,甚至處於極刑。
私底下,自己卻也在搞這等研究之事。
果真人不可貌相。
於青禾眼神一凜,心中暗道:
杜蘇,看來這下,我想放過你都不能了!
…
就在他們仔細觀察時,地下室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咆哮,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於青禾立刻警惕起來,條件反射般的將少年和林墨護在身後。
卻被林墨抓住手臂,拉到了身後。
人設不能崩。
況且……
他也真的很想保護姐姐!
於青禾倒也沒在這關鍵時刻搞謙讓的那一套。
小墨是她一手教匯出來的,自然實力非凡,無需擔憂。
轉而拉住已經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少年,往黑暗處望去。
…
那吼聲越來越近了……
黑暗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它身形似熊卻長著六條腿,雙眼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嘴裏流淌著黏稠的唾液。
於青禾迅速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武器,隨手挽了個劍花,正好最近手生。
少年卻一臉激動,小聲說:“這就是杜蘇的秘密研究成果嗎?太酷了!”
於青禾這才發現,原來這小小少年不是害怕的顫抖,是激動的顫抖,頓時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低聲喝道:“別說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說話間,那怪物就咆哮著朝於青禾他們撲來!
倒也是個懂得欺軟怕硬的!
明明林墨距離它的位置更近,它卻不敢上前攻擊,反而捨近求遠,專挑女人和孩子這樣,看似弱勢的群體攻擊。
果真是個畜生!
於青禾冷笑一聲,畜生就是畜生,既然不長眼,那可真不能怪自己了。
她手中武器如閃電般刺向怪物,卻沒挑命門處。
隻打算使其失去行動能力,好拿它當作證據,名正言順的收編了D基地。
省的自己還得絞盡腦汁的去想怎麼讓自己師出有名。
卻不想,那怪物竟也有些本事,竟然靈活地側身躲開,六條腿快速移動,瞬間轉換了方向。
隻見它張開血盆大口,朝少年咬去。
於青禾眼疾手快,一把將少年拉到身後,同時用武器替他擋住了怪物的攻擊。
然而,沒想到這怪物皮糙肉厚,這一劍對它竟效果甚微。
這引起了於青禾的重視。
要知道,這把劍,可是她的本命法寶,受過天雷淬鍊,就算是再堅硬的機甲,都能一劍破之。
雖然這一擊自己並未附著靈力,且是以防禦為主,但也不應該沒有絲毫傷痕。
有意思。
於青禾一邊戰鬥一邊思索,打算再多來幾個回事,方便多掌握一些資訊。
卻不想,那少年年紀小,膽子卻不小。
他大聲喊道:“你們先拖住它,我去看看檔案!”
他想起地下室裡那些發黃的檔案,或許裏麵有對付這怪物的辦法。
說罷,他迅速跑到那些箱子旁,快速翻找起來。
終於,在一份檔案中,他找到了關於這怪物的弱點資訊。
他興奮地喊道:“我找到辦法了!這怪物的弱點在它的腹部!”
於青禾二人聞言,緊緊盯著眼前張牙舞爪的怪物,而後重新調整戰術,集中攻擊怪物的腹部。
那怪物渾身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味,血紅色的眼睛裏滿是嗜血的慾望。
於青禾雙手緊握長劍,劍身閃爍著清冷的寒光,她大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鋒利的劍刃劃過怪物的鱗片,濺起一串火星,留下了一道道或深或淺的痕跡。
怪物吃痛,咆哮著揮出巨大的爪子,帶起一陣勁風。
於青禾敏捷地側身閃避,靈活得如同一隻飛燕。
林墨趁怪物攻擊於青禾時,以能量化劍,以極快的速度繞到怪物身後,狠狠刺向它的腿部關節。
怪物吃痛,身體微微一晃。然而,它很快反應過來,猛地一甩尾,將林墨掃飛出去。
林墨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地,眼神冷漠而堅定。
於青禾再次發起攻擊,她找準時機,高高躍起,手中長劍直刺怪物的眼睛。
怪物慌亂地閉上眼,林墨趁機衝上前,用長劍不斷攻擊怪物的腹部。怪物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擺脫他們的攻擊。
兩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不斷消耗著怪物的體力。
終於,怪物的動作逐漸遲緩,於青禾瞅準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劍刺入怪物的心臟。
怪物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灰塵。
一直在旁觀戰的少年鬆了一口氣,連忙跑到於青禾身邊,打算拉住於青禾的手,安慰一下她。
卻不料,被林墨一個側身,擋在了一邊。
氣得他對著林墨怒目而視。
不痛不癢的瞪了林墨的衣服半晌後,眼睛實在酸澀難忍,隻得作罷,隔著林墨探頭出來,問:
“姐姐,咱們還繼續往下走嗎?”
於青禾點點頭,示意林墨帶著少年先行,她隨後就來。
林墨會意,一把拎起少年後頸部位的衣服,小雞崽兒似的,任他在空中拳打腳踢,也依然穩如磐石。
在少年沒有看到的地方,於青禾素手一揮,將這一層的材料、玻璃容器、包括那隻死掉的異獸和異種的肢體全部收入小世界中。
這才追上他們,繼續深入地下室。
沒走多遠,幾人就在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裏,發現了一道暗門。
暗門緊閉,上麵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少年倒是很有些眼力見兒在身上,還沒等人吩咐,就自覺的上前尋找開門的線索。
半晌後,衝著於青禾搖了搖頭,問道:
“這門嚴絲合縫,既沒有把手、也沒有密碼,恐怕連個鐵絲、鐵片之類的輔助工具都伸不進去,怎麼辦?”
於青禾聞言,上前摸了摸,略思索了一番後,試著用精神力去觸碰符文,卻見符文突然亮起,暗門緩緩開啟。
少年機靈的趕緊拉著於青禾躲在了林墨身後。
還記仇的往前推了他一把——
可惜沒推動。
少年更生氣了!
於青禾往裏麵看去——
門後是一個更小的房間,宛如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房間中央,一座巨大的控製檯宛如一座神秘的堡壘,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控製檯的表麵佈滿了各種奇異的按鈕和顯示屏,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彷彿是來自外太空的科技產物。
控製檯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宛如一幅古老的畫卷。
地圖上詳細標註著塔樓的各個區域,甚至包括一些連少年都從未涉足過的地方。
這些未知的區域被一層迷霧所籠罩,讓人不禁對其充滿了好奇和恐懼。
就在這時,控製檯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如同被驚擾的巨獸發出的怒吼。
螢幕上,一行血紅色的字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黑暗:
“入侵者,你們將付出代價。”
這行字彷彿帶著無盡的惡意,讓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房間四周的牆壁開始緩緩移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
牆壁逐漸向內收縮,空間也隨之變得越來越狹小,彷彿要將他們擠壓成肉餅一般。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於青禾心中淡定非常。
她知道這裏佈滿了監控,也知道監控後麵,必定有人在時刻看守戒備,試圖將所有入侵者撕碎。
所以她不想親手撕破自己的偽裝,泄露自己的行蹤。
若是被旁人知曉了她於青禾會有偽裝混入其他基地的行為。
那後續她的動作就會有所滯礙。
兵不血刃,刀不出鞘,纔是上策。
但事急從權。
若真到了危及自身與同伴安危時,自己少不得要出手乾預。
既然有足夠的實力當作底牌,於青禾自然不慌。
此刻,她維持著自己的人設,集中精力分析著控製檯,試圖在這複雜的操作介麵中找到解除危機的方法。
一旁,少年則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地圖。
林墨也沒閑著,在到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突然,那少年眼睛一亮,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喊道:“姐姐!看這裏,似乎有一條逃生通道!”
於青禾點點頭,一邊繼續破解控製檯,一邊讓林墨帶著少年去尋找通道。
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一般,緩緩流逝,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
而能供人落腳的空間,也在這分分秒秒中逐漸變得狹小起來。
少年心急如焚,額頭上的汗水如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滾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嘴裏不停地催促著林墨,希望他能加快速度。
然而,時間不等人,牆壁合攏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著就要將他們困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