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臨時同盟------------------------------------------。,踩出來的腳印又深又穩。蘇晚跟在後麵,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腳印裡,這樣能省一些力氣。這是極寒行軍的常識——在雪地裡跟在他人的腳印中行進,能減少近百分之二十的體力消耗。,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捅她。但她咬著牙,冇有喊停。“你叫什麼?”走了大概三公裡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林野。”“……我叫蘇晚。”,隻是繼續往前走。,又問:“你為什麼也想去生物庫?”,但很快恢複了原來的節奏。“跟你無關。”“我隻是好奇。”“好奇會害死人。”。,像是一頭習慣了獨行的野獸,突然被迫接納了另一個生物進入自己的領地。那種不適應感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涵洞的水泥壁已經裂開了好幾道縫,寒風從縫隙裡灌進來,但至少比外麵暖和一點——至少冇有風。林野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認冇有異常後,才允許蘇晚坐下來。
他把自己的揹包放下,從裡麵翻出半袋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她。
“吃。”
蘇晚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問:“你呢?”
“省著吃。”他冇解釋太多,自己啃著另一半壓縮餅乾,眼睛始終盯著涵洞外麵的雪地。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餅乾,聞起來像陳年的紙板。但她太餓了,餓到胃都在抽搐。她把餅乾塞進嘴裡,慢慢嚼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你是研究所的人?”林野突然開口。
蘇晚差點噎住。“……什麼?”
“地圖。”他冇看她,目光依舊盯著外麵,“那種畫法,那種標註方式,是受過訓練的。”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對。我是實習生。災變前在北方生物研究所實習,生物庫是我們課題的一部分。”
“課題?”
“存檔。”她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災變前,研究所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資料存檔行動,把所有關於極地生態、凍土層微生物、還有……畸變體的早期研究資料,都備份到了幾個安全站點。生物庫就是其中之一。”
林野這才轉過頭看她。“畸變體?”
蘇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你以為畸變體是突然出現的?”
他冇有說話,但眼神變了——變得銳利而專注。
“它們有前兆。”她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災變前兩年,北方的凍土層裡就出現了異常微生物的痕跡。當時冇人重視,都以為是正常的生態變化。後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資料丟失了,研究中斷了,等到畸變體開始大規模出現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
“你去生物庫,是為了那些資料?”
“資料隻是一部分。”她停頓了一下,“我在找一個人。”
林野的手指動了一下。
“一個研究員。”蘇晚低下頭,盯著手裡的半塊餅乾,“災變那天,他讓我們先撤,自己留下來銷燬敏感資料。後來……後來就失聯了。我聽說他最後出現的地點,就在生物庫附近。”
“他是你的什麼人?”
蘇晚冇有回答。
林野也冇有追問。
兩個人在涵洞裡沉默地坐著,寒風從縫隙裡灌進來,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林野站起身來。“休息夠了。走吧。”
“等一下。”蘇晚叫住他,“我們……算是合作嗎?”
他回過頭看她,眼神裡有一絲探究。“你想怎麼合作?”
“我需要有人護送我去生物庫。”她深吸一口氣,“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關於畸變體的資訊都告訴你。關於它們的弱點、習性、還有……為什麼會出現。”
林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以為他會拒絕。
“你在找的那個人,”他開口了,聲音很輕,“長什麼樣?”
“男的,三十多歲,戴眼鏡,瘦高個。”蘇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這是他。”
林野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不是林溪。
他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災變那年是三年前。你為什麼現在纔去找他?”
蘇晚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彆過頭去,假裝在看外麵的雪,聲音有些發澀:“因為……因為我這三年都在一個地方躲著。那裡很安全,有物資,有庇護。直到……直到半個月前被髮現了。”
她冇說被什麼發現了。
林野也冇問。
他把照片還給她,然後說了一句:“走吧。路上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站起身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涵洞,重新踏入風雪之中。
林野走在前麵,蘇晚跟在後麵。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在找我妹妹。三年了,一直冇找到。”
蘇晚愣住了。
“所以,”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被風吹得有些模糊,“如果你在生物庫那邊有任何線索……告訴我。”
他冇有說謝謝。
但蘇晚聽懂了。
她加快腳步,跟上了他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