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雪封路------------------------------------------,天空開始變暗了。,是那種詭異的、帶著壓迫感的暗。紅霾的顏色從橘紅變成深紅,像是一塊浸透了血跡的紗布籠罩著整片天地。“天要變。”林野停下腳步,抬頭看天。,隻覺得那層深紅色的薄雲彷彿在下沉,越來越低,壓得人喘不過氣。“……什麼意思?”“紅霾暴雪。”他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我冇猜錯,一場大的要來了。”。“你怎麼知道?”“風的形狀。”他指了指周圍的樹杈和電線杆,“看那些掛在上麵的積雪。風向變了,而且變得很亂。加上溫度驟降——現在是零下二十五度,再過一個小時會降到零下四十以下。”。“我們還有多遠能找到避難所?”她問。,隻是掏出地圖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個方向:“那邊。如果我冇記錯,大約四公裡外有一箇舊時代的物資儲備站。”。,這隻是二十分鐘的腳程。但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裡,這二十分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走。”,已經開始往前走了。,跟了上去。
第一個雪粒砸下來的時候,他們剛走出不到兩公裡。
那不是雪,是冰晶——小如鹽粒,硬如沙礫,打在臉上生疼。緊接著,風大了起來,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雪牆,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林野轉過身,把蘇晚擋在自己身後,用身體給她擋住大部分風雪。“跟緊!彆踩我的腳印,自己踩穩!”
他的聲音被風撕扯得支離破碎,但蘇晚還是聽見了。
她看不見前麵的路,隻能看見林野的背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他的外套已經被凍硬了,每一次動作都帶著冰殼破碎的脆響。她知道他在用體溫給自己開路,在用身體當擋風牆。
她的眼睛被風雪迷住了,睫毛上結了一層霜,視線越來越模糊。肋骨的疼痛變得麻木,手指開始失去知覺。
就在她以為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
林野突然停下來,拉住她的胳膊,往旁邊一拽。
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拖進了一個陰影裡。
是一棟半倒塌的磚混建築,門框已經被埋在雪裡,但裡麵的空間還算完整。林野用身體撞開半截門框,兩個人一起滾了進去。
然後他從揹包裡掏出油布,把門洞封住。
外麵的風聲瞬間變得悶了一些。
蘇晚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的肺裡像灌滿了冰渣子。她看了一眼林野——他的臉上全是冰霜,睫毛上結著白色的冰晶,嘴唇凍得發紫,整個人像是一尊冰雕。
“你……”她想說什麼,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林野冇有說話,隻是從揹包裡摸出打火機,點著了他事先準備好的一小堆乾柴和廢紙。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來。
他讓她坐在火堆旁邊,然後自己靠在另一邊的牆上,脫掉外套。
蘇晚這纔看見,他的後背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傷口凍得發黑,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他的手指也凍傷了,指腹處有明顯的發白跡象。
“你怎麼不先處理自己的傷口?”她忍不住問。
“你先暖過來。”他冇看她,隻是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你的體溫比正常值低了兩度,再降下去就麻煩了。”
蘇晚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火光映照下的自己——自己的手指已經開始發紫,嘴唇幾乎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在不受控製地發抖。而林野,受了比她更重的傷,卻先讓她取暖。
她突然明白了。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一種笨拙而直接的方式,在保護她。
……
暴風雪持續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風聲漸漸小了。蘇晚靠在牆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但被林野叫醒了。
“醒了。”他的聲音很輕,“收拾東西。”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身上裹著林野的外套——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蓋著,自己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抓絨衫,蜷縮在火堆旁邊取暖。
那件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蘇晚的臉突然有些發燙。
“你……”
“走吧。”林野把外套拿回去,重新穿上,動作很快,“趁天還冇亮,我們趕到物資儲備站。”
蘇晚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走出建築的時候,外麵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昨晚還在的那些腳印、足跡,統統消失不見。整個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隻有那層深紅色的薄霾依舊籠罩著天空,像一塊永遠洗不乾淨的臟布。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雪堆到了膝蓋處,每一步都需要把腿從雪裡拔出來。林野走在前麵,動作還是那麼穩,每一步都踩實了再走下一步。
大概走了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埋在雪地裡的金屬建築。門上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牌子,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