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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招待所。
紀時薇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份報名錶，正在看上麵的注意事項。
門被推開，佟淮縉走進來。
紀時薇抬起頭，“怎麼了？”
佟淮縉走到她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紀時薇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一張報名錶，已經蓋了章。
“你……”她抬起頭看著他，“你報名了？”
佟淮縉點了點頭，“嗯。”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你瘋了？末日尖刀的選拔，你知道多危險嗎？”
佟淮縉看著她，目光很平靜，“知道。”
“那你還報？”
“因為你在。”
紀時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佟淮縉繼續說，“你去哪我去哪。這是我說過的。”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瘋子，真的是……
“佟淮縉……”她開口，想說什麼。
門又被推開了，江寒走進來，手裡也拿著一張紙。
紀時薇看見那張紙上的紅戳，心裡咯噔一下。
“你也報了？”
江寒點了點頭，“報了。”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看向他，“為什麼？”
江寒沉默了一秒，“想報就報了。”
紀時薇盯著他，“說實話。”
江寒看著她，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魔都那邊，我已經回不去了。”他說，“京城這邊，總要找個落腳的地方。末日尖刀是最好的選擇。”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但她總覺得，他冇說完。
“還有呢？”她問。
江寒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
“還有呢？”紀時薇看著他，“說實話。”
江寒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那天晚上你把我從懲罰室帶出來，那時候我在想，這個人，我可以跟著。”
他的目光很坦然，坦然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紀時薇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佟淮縉在旁邊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誰都聽得見。
江寒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們兩個。
“你們知道末日尖刀是什麼地方嗎？”
兩人冇說話。
紀時薇繼續說，“進去之後，就不是自由身了。上麵讓你去哪你就得去哪，讓你殺誰你就得殺誰。冇有選擇，冇有退路。”
佟淮縉看著她，“你在哪我在哪。”
江寒點了點頭，“一樣。”
紀時薇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他們把自己往火坑裡推，笑的是他們居然能這麼理直氣壯。
“行吧。”她站起來，“既然都報了，那就一起過。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選拔的時候彆給我拖後腿。”
佟淮縉的嘴角彎了一下，“放心。”
江寒點了點頭，“不會。”
……
三天後。
早上六點，西城門。
紀時薇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幾十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著各種衣服，唯一的共同點是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很強。
她粗略掃了一眼，至少有四十個，全是S級以上的異能者。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掠過，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陸晨站在人群裡，朝她揮了揮手。
林霜、周海、陳雪、李默也在，看見她過來，都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佟淮縉站在她身側，不遠不近，保持著隨時能出手的距離。
江寒站在另一邊，和周遭格格不入，誰也不搭理。
紀時薇的目光繼續掃過人群，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長相冷峻，穿著普通的作戰服，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像是在發呆。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
但紀時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因為她感覺到，那個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刻意壓著，藏得很深。
能被內定的人，不可能普通，難道就是他？
人群前麵，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抬起手，聲音洪亮。
“肅靜！”
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是這次選拔的主考官，姓周。”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廢話不多說，規則很簡單。”
他舉起手裡的名單。
“一共四十人，隨機分成八組，每組五人。今天第一輪，小組對抗賽。”
“規則是，抽簽決定對手。兩組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注意，你們的對手、隊友都是隨機的。戰場本身就具有不可控性，迅速掌握局勢、協調隊員能力，是選拔的重要標準。”
他頓了頓，“有問題嗎？”
冇人說話。
週考官點了點頭，“好，現在開始抽簽。”
……
抽簽很快結束。
紀時薇看著手裡那張紙條，上麵寫著：第七組。
她抬起頭，尋找自己的隊友。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短髮，麵容冷峻，腰裡彆著兩柄短劍。
“林霜？”紀時薇愣了一下。
林霜走到她麵前，點了點頭，“隊長。”
紀時薇看著她，“你也報名了？”
林霜“嗯”了一聲，“上次魔都的任務冇完成，這次補上。”
紀時薇笑了笑，“行，歡迎。”
第二個走過來的是一個魁梧的男人，也是見過的，周海，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力量型。
“隊長。”
紀時薇點了點頭，“歡迎。”
第三個走過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三四歲，娃娃臉，看起來像個學生。
“沈飛。”他咧嘴笑了一下，“S級敏捷型，請多關照。”
紀時薇點了點頭，“歡迎。”
四個隊友，兩個是她認識的，一個是陌生的。
林霜，李默，都是魔都任務裡並肩作戰過的。
沈飛，S級敏捷型，看起來挺活潑。
她看向第五個隊友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多歲，長髮，麵容精緻，穿著考究的作戰服，正皺著眉看她。
“你就是紀時薇？”那女人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就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