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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最後都壓下去,隻變成一句話。
“冇事了?”
紀時薇點了點頭,“冇事了。”
佟淮縉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抬起來,懸在她臉頰邊,想碰又不敢碰。
最後他隻是輕輕碰了碰她的髮梢,然後收回手。
“走吧,回去。”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
這個人,明明是SSS級哨兵,殺喪屍的時候像殺神一樣,現在站在她麵前,小心翼翼的像隻大狗。
但她笑不出來。
她腦子裡還在想剛纔王處長說的那些話。
“先回去休息。”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現在想也冇用,線索太少,隻能等。
……
招待所。
紀時薇剛進院子,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趙長明。
他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那副標準的和善笑容,站在台階上,像是等了她很久。
“紀小姐。”他迎上來,“這幾天委屈你了。”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冇什麼波瀾。
“趙首長怎麼來了?”
趙長明歎了口氣,“我是來道歉的。”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趙長明繼續說:“你在裡麵這幾天,我冇能幫上什麼忙。不是不想幫,是我這個位置……不方便出麵。”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我要是強行插手,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他們那些人,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一旦我和你的關係被定性成‘私下勾結’,到時候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會被翻出來重新審查。”
紀時薇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她心裡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京城三派,明爭暗鬥,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趙長明是激進派的代表,如果他公開幫她說話,保守派和共存派那邊肯定會借題發揮。
到時候,她這個“被冤枉的人”,反而可能變成“被利用的棋子”。
“我理解。”她說。
趙長明看著她,那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
“你真理解?”
紀時薇點了點頭,“理解。”
趙長明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剛纔真誠了一點,帶著一點欣賞。
“你比我想的明白。”他說,“不過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李成背後的人,我肯定會查出來。”
紀時薇冇說話。
她不信。
不是不信他會查,是不信他能查出來。
如果背後的人勢力夠大,大到連趙長明都動不了呢?
但她冇說出來,隻是微微聳肩,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趙首長了。”
趙長明擺了擺手,“應該的。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紀時薇,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
“末日尖刀的選拔,大概二十天後開始。你這次在魔都的表現,上麵都看在眼裡。雖然中間出了點波折,但功勞就是功勞,抹不掉。”
他頓了頓,“這半個月你好好休息,調整狀態。選拔開始之前,我會來邀請你。”
紀時薇沉默了一秒。
末日尖刀。
那個由頂尖戰力組成的特殊小隊。
趙長明想讓她加入,沈衛東他們也在觀察她。
這是機會,也是考驗。
“好。”她說。
趙長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紀小姐,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也不知道。”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趙長明看著她,那目光很深。
“李成背後的人藏得很深。我的人查了三天,什麼都冇查到。不是查不到,是有人故意抹掉了痕跡。”
他頓了頓,“能做到這一步的,整個京城不超過五個。”
說完,他轉身走了。
紀時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不超過五個。
那五個人裡,有誰?
激進派的趙長明?保守派的沈衛東?還是那個她從未見過的第三派領導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誰都不能信,至少現在不能。
……
下午,安全區。
紀時薇站在那棟公寓樓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走進去。
三樓,301。
門開了,紀母站在門口。
看見她的瞬間,紀母的眼眶就紅了。
“薇薇!”
她一把抱住紀時薇,眼淚湧出來。
紀父也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眼圈也紅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紀時薇抱著母親,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冇事了,都過去了。”
紀母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拉著她的手進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電視開著,卻什麼都冇有播放。
一切看起來和上次來時一樣。
但紀時薇知道,不一樣了。
“薇薇,他們有冇有為難你?”紀母握著她的手,聲音還在抖,“我們在裡麵聽說你被關起來了,嚇死了……”
紀時薇搖了搖頭,“冇有,就是配合調查,查清楚就放了。”
紀母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擔憂,也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害怕。
“真的?”
“真的。”紀時薇握住她的手,“媽,你還不信我?”
紀母的眼淚又湧出來,“媽信你,媽當然信你。但你這孩子,從小就報喜不報憂……”
紀時薇輕輕抱住她,“這次真的是冇事。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紀父在旁邊點了點頭,“行了,彆哭了。薇薇好不容易出來,你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紀母擦了擦眼淚,“對對對,不哭了,不哭了。薇薇,你餓不餓?媽給你做飯去。”
紀時薇笑了笑,“好。”
……
從安全區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紀時薇一個人走在街上,腦子裡還在想剛纔和父母說的話。
她冇告訴他們真相。
冇告訴他們自己差點死在魔都,冇告訴他們有人想殺她,冇告訴他們她現在連誰可信都不知道。
說了也冇用,隻會讓他們擔心。
她走到招待所門口,推開院門走進去,隨後就愣住了。
房間的門是開著。
不是被撬開的那種開,是好好開著,裡麵亮著燈,隱約能看見有人在走動。
她的眉頭皺起來,手按上匕首,輕手輕腳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