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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煜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聽出來了,佟遠山和他大哥之間的矛盾,比他想象的更深。
“二叔想讓我做什麼?”
佟遠山看著他,目光很深。
“我要你成為官方認可的SSS級哨兵,擁有穩定編製。”
佟煜安的眉頭微微皺起。
SSS級哨兵,他是。
但官方認證,需要經過一係列測試和考覈,很繁瑣,很嚴格。
“認證之後呢?”
“認證之後,你就是京城佟家正式扶持的物件。”佟遠山看著他,“到時候,你就有話語權,可以和那些老傢夥平起平坐。我可以用你的名義,做很多現在做不了的事。”
佟煜安沉默了幾秒,“您想用我壓您大哥?”
佟遠山笑了,那笑容很冷。
“不是壓,是換。他坐了這麼多年,也該換人了。”
佟煜安看著他,心思流轉。
他知道佟遠山在利用他,把他推到台前,當靶子,當棋子,當和大哥博弈的籌碼。
但他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佟遠山聳了聳肩,“那你就自己去救她。憑你現在的身份連探視都進不去,更彆說放人。”
佟煜安的拳頭攥緊。
他知道這是事實。
他現在的身份隻是佟家名義上的繼承人,一個從分家來的晚輩。
在京城,他什麼都不是。
政務處那些人不會給他麵子。
隻有佟遠山這樣手握實權的人,纔有資格向高層施壓。
“多長時間?”他問。
佟遠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半個月。半個月之內,成為官方認可的SSS級哨兵,並且擁有穩定編製。”
佟煜安的眉頭皺起來。
半個月,很緊。
“認證之後,您就能把她救出來?”
佟遠山搖了搖頭,“不,我可以動用我的人脈,向高層施壓,讓調查往對她有利的方向走。至於最後能不能放出來,還得看調查結果和她自己的運氣。並且,我會先幫你這一次,如果半個月後你做不到的話,你就不用再出現在麵前了。”
佟煜安的嘴唇抿緊,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冇有誰能保證一定放人,佟遠山也不能。
但至少有機會。
他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佟遠山也不催他,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他在等這個年輕人做出選擇。
終於,佟煜安抬起頭。
“好,我答應。”
佟遠山的嘴角彎起來,那笑容裡帶著滿意,也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這纔是我佟家的種。”
他站起來,走到佟煜安麵前,拍了拍他的肩。
“半個月,記住,一天都不能多。”
佟煜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腳步,“二叔,她對我很重要。”
佟遠山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淡淡。
“放心,我說話算話。”
……
佟煜安走出佟家大門,站在夜色裡。
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灑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政務區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
她被關在裡麵,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佟煜安攥緊拳頭,轉身走進夜色裡。
半個月。
他隻有半個月。
……
書房裡,佟遠山站在窗邊,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管家悄無聲息的走進來,站在他身後。
“二爺,您真要扶他?”
佟遠山的嘴角微微彎起。
“為什麼不扶?有腦子,有魄力,有實力,還有軟肋。這種人最好用。”
管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軟肋?”
“那個女嚮導。”佟遠山轉過身,走回書桌後,“你冇看見嗎?為了她,他什麼都肯做。”
管家沉默了幾秒,“二爺覺得他能成?”
佟遠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半個月,官方認證的SSS級哨兵。他要是真能做到,就說明我冇看錯人。要是做不到……”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變得很淡。
“那就說明他不過如此。到時候,再找彆人也不遲。”
管家點了點頭,“那政務處那邊?”
佟遠山揮了揮手,“我答應的事,先做到。”
“是。”
管家退出去,門輕輕關上。
……
紀時薇以為自己會被關很久。
至少一個月,甚至更久。
她甚至在心裡盤算過,如果那些人真想整她,隨便拖個三五月,再給個“查無實據但疑點尚存”的結論,她也冇轍。
畢竟這裡是京城,不是外麵。
規矩是彆人定的,解釋權在彆人手裡。
她靠在隔離室的牆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
結果第三天早上,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送飯的,是王處長本人。
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副標準的公事公辦表情。
“紀小姐,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紀時薇愣了一下,“查清楚了?”
“對。”王處長點了點頭,“李成的供詞前後矛盾,加上我們調了監控,發現他當晚的行動軌跡和你說的基本吻合。倒是他說的那些,很多對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歉意,“委屈你了,這幾天。”
紀時薇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那背後的人呢?誰指使他的?”
王處長的笑容頓了一瞬。
“這個……還在查。”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那個測謊異能微微動了一下。
王處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一聲,“紀小姐,這事牽扯可能有點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清的。你先回去休息,有訊息我們通知你。”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越過他,走出那間隔離室。
身後門輕輕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還在查,牽扯可能有點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清的。
這些話她聽得太多了。
前世今生,每一次聽到這種話,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她不信他們查不出來,她隻是不信他們會告訴她。
走出政務區大門,陽光刺的她眯起眼。
外麵站著一個人。
佟淮縉靠在牆邊,看見她出來,立刻站直身。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