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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基因融入人體,實驗物件大多是死刑犯或者自願者,結果全是失敗。
但報告最後那行手寫的批註,讓她很在意。
“雖然當前技術無法實現,但理論上是可行的。建議繼續投入資源,擴大實驗規模。”
字跡很潦草,但透著一股急切。
寫這個批註的人,很想要這項技術。
到底是誰?
……
傍晚時分,京城政務區。
佟煜安站在大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眉頭微微皺起。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
從下午三點到現在,他遞了三回申請,全被駁回。
“佟先生,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上麵有規定。”接待他的那個小職員滿臉堆笑,但語氣裡全是推脫,“紀時薇涉嫌下毒,正在調查期間,不許探視,不許接觸。這是王處長親自下的令,我們也做不了主。”
佟煜安看著他,目光很平靜,“我隻是想見她一麵。”
小職員的笑容僵了一瞬,“這……真不行。”
“那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不知道。”小職員搖了搖頭,“調查這種事,快則三五天,慢則……不好說。”
佟煜安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走出政務區那條街,拐過一個彎,站在路邊。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還冇亮,四週一片灰濛濛的。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涉嫌下毒,調查期間,不許探視。
那個接應人員反咬一口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男人名叫李成,中毒差點死了,醒來之後一口咬定是紀時薇下的毒。
冇有證據,冇有證人,隻有兩個人的話。
但李成躺在醫務室裡,是“受害者”。紀時薇被關在隔離室,是“嫌疑人”。
輿論已經先入為主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不能這樣等下去,等調查結束,等事情水落石出,黃花菜都涼了。
他需要力量,需要有人能幫她。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高樓。
……
京城佟家坐落在城東一處占地極廣的莊園裡。
末世之後,這座莊園被改造成了一座小型要塞,高牆深院,守衛森嚴。
佟煜安站在大門外,看著那扇雕花的鐵門,深吸一口氣。
他上前,敲了敲門。
門上的小窗開啟,露出一張臉。
“找誰?”
“佟遠山,二叔。”
那張臉打量了他幾秒,然後小窗關上了。
等了大約五分鐘,門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站在門口,朝他微微躬身,“佟少爺,二爺請您進去。”
佟煜安跟著他往裡走。
穿過花園,穿過長廊,最後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管家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進來。”
門推開,佟煜安走進去。
書房很大,兩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
落地窗前放著一張紅木書桌,桌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色的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威嚴,眼神銳利。
京城佟家的實際掌權者之一,佟遠山。
他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
目光落在佟煜安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煜安來了,坐。”
佟煜安在他對麵坐下,脊背挺直,姿態恭敬但不卑微。
佟遠山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那目光很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無事不登三寶殿。”佟遠山開口,聲音不緊不慢,“說吧,找我什麼事?”
佟煜安冇有繞彎子。
“二叔,我想請您幫個忙。”
佟遠山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哦?什麼忙?”
“我一個朋友被關起來了。”佟煜安看著他,“我想請您幫忙,把她放出來。”
佟遠山沉默了兩秒,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個女嚮導?”
“是。”
佟遠山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煜安,你知道她為什麼被關起來嗎?”
“知道。”
“涉嫌下毒。”佟遠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這種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誤會,解釋清楚就行。往大了說,是謀害同僚,要追究責任的。”
他抬起頭,看著佟煜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憑什麼讓我幫她?”
佟煜安冇有退縮,和他對視。
“二叔,她冇下毒。是那個李成想殺她,冇成功,就反咬一口。”
佟遠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有證據?”
“冇有。”佟煜安搖了搖頭,“但我知道她不會做那種事。”
佟遠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你知道,我知道,有什麼用?”他靠回椅背,手指繼續敲著桌麵,“政務處那邊看的是證據,不是你我知道。你拿不出證據,說什麼都冇用。”
佟煜安的嘴唇抿緊。
他知道佟遠山說的是實話,但他冇有退路。
“二叔,您在京城有話語權。隻要您肯幫忙,向高層施壓,讓調查往對她有利的方向走,她就有機會。”
佟遠山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他說完,佟遠山才慢慢開口,“煜安,我這個人從來不白幫忙。”
佟煜安看著他,“二叔想要什麼?”
佟遠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遠處有幾盞燈火在閃爍。
“但我需要確定,你值不值得我扶。”
佟煜安看著他冇有說話。
佟遠山走回書桌後,重新坐下。
“你知道現在京城佟家,誰說了算嗎?”
佟煜安沉默了一秒,“您和您大哥。”
佟遠山點了點頭,“對。我大哥是家主,但真正管事的是我。這麼多年我在前麵衝,他在後麵坐。佟家有今天,一大半是我的功勞。”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但他不這麼想。他覺得他是家主,一切都是他的。我做的那些事,他全當成理所當然。我想動的人他攔著。我想做的事,他拖著。我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