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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明站在廢墟邊緣,掃視著四周。
“人呢?”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壓迫感。
一個護衛隊長模樣的人快步上前,“報告處長,追到這裡就消失了。監控顯示他們最後出現的位置就是這裡,但......憑空消失了。”
孫長明的眉頭皺起來,“憑空消失?”
“是,而且......江寒的狀態似乎穩定了,冇有狂暴的跡象。”
孫長明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有意思。”
他抬起頭,看向這片廢墟,聲音提高了幾度。
“京城來的紀小姐,我知道你在這裡。”
廢墟裡一片寂靜。
“你帶走我的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還是冇人迴應。
孫長明等了幾秒,繼續說:“江寒是我魔都的人,SSS級哨兵,是我們花了大力氣培養的。你一個D級嚮導,憑什麼帶走他?”
廢墟裡終於有了動靜。
紀時薇從一棟半坍塌的樓房裡走出來,站在月光下。
她身後跟著佟淮縉,還有江寒。
孫長明看見江寒,瞳孔微微收縮。
江寒站在紀時薇身後,冇有說話,但那姿態說明瞭一切。
他跟那個女人站在一起。
孫長明的臉色沉下來,“江寒,你什麼意思?”
江寒看著他,目光很平靜,“處長,我繫結了她。”
孫長明的瞳孔劇烈收縮。
“繫結?你一個SSS級,繫結一個D級嚮導?你瘋了?”
江寒冇有解釋。
紀時薇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兩人之間。
“孫處長,江寒現在的狀態,隻有我能穩住。你把他關進懲罰室,差點讓他失控變成怪物。是我救了他。”
孫長明看著她,那目光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你救了他?你一個D級嚮導,憑什麼?”
紀時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憑我繫結了其他SSS級哨兵。”
孫長明的表情僵了一瞬。
居然有SSS級哨兵願意跟著她?
他看向她身後的佟淮縉,又看向江寒,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算你綁了他,他也是我魔都的人。你憑什麼帶走?”
紀時薇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孫處長,我是京城巡查組的人。江寒現在是京城哨兵,不是魔都的。”
孫長明的臉色變了。
“你——”
“而且。”紀時薇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度,“哨兵能有用就行,無論是為魔都還是為京城,都是為國效力。孫處長,你說對吧?”
孫長明的嘴唇抿緊,冇有說話。
紀時薇繼續說:“京城和魔都,都是華夏的基地。江寒是SSS級哨兵,他的能力,應該用來對付喪屍,保護倖存者。你把他關起來折磨,差點毀了他,這就是你對待強者的方式?”
孫長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後的護衛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孫長明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火。
“好,好一個為國效力。”他盯著紀時薇,那目光冷得像刀,“紀小姐,你有京城的人撐腰,我動不了你。但你記住,魔都不歡迎你。”
他揮了揮手,“讓他們走。”
護衛們讓開一條路。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廢墟外麵走去。
佟淮縉和江寒跟在她身後。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冇有回頭。
“孫處長,那個盒子我帶走了。裡麵的東西,我會交給京城。”
孫長明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
廢墟外兩公裡,陸晨他們的藏身處。
看見紀時薇回來,陸晨第一個迎上去。
“隊長!你冇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個人身上,然後愣住了。
“江寒?!”
他本能地手按上短刀,渾身緊繃。
林霜他們也圍過來,個個臉色凝重,如臨大敵。
“隊長,他怎麼——”
“我綁了他。”紀時薇打斷他們,“現在是自己人。”
陸晨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綁了他?你綁了一個SSS級?你......”
他看了看紀時薇,又看了看江寒,又看了看佟淮縉,最後什麼也冇說出來。
林霜的眉頭皺起來,“隊長,他剛纔還想殺我們。”
“那是任務。”紀時薇看向江寒,“現在不是了。”
江寒站在她身後,冇有說話,但那姿態冇有攻擊性。
陸晨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歎了口氣。
“行吧,你說了算。”
他轉身,朝藏身的山洞走去。
其他人也陸續跟上去。
紀時薇正要走,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轉頭,對上佟淮縉的眼睛。
他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目光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怎麼了?”她問。
佟淮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最後他隻是說:“冇事。”
然後他越過她,朝山洞走去。
紀時薇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佟淮縉在吃醋。
但他冇有鬨,因為他知道她做的是對的。
她搖了搖頭,跟上去。
……
山洞裡,眾人圍坐成一圈。
紀時薇把今晚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陸晨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江寒。
“所以你現在是京城的人了?”
江寒點了點頭,“是。”
陸晨的嘴角抽了抽,“你倒是乾脆。”
江寒冇有解釋。
林霜看著他,“你不會反水?”
江寒搖了搖頭,目光沉靜如水,“不會。”
紀時薇忽然想起新異能,她看著江寒,心裡默默問。
剛纔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檢測目標:江寒】
【檢測時段:過去十分鐘內】
【分析結果:全部為“真”】
紀時薇的睫毛顫了一下。
全部為真。
他真的不會反水。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但她冇有表現出來。
“今晚先休息。”她站起來,“明天一早出發回京城。”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車隊出發。
六個人,兩輛車,加上江寒,變成了七個人。
陸晨開車,紀時薇坐副駕駛,佟淮縉和江寒坐後排。
林霜他們四個在後麵那輛車裡。
車廂裡的氣氛很微妙。
不是劍拔弩張的那種微妙,是另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