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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一個在狂暴邊緣還在保護彆人的人，值得救。”
江寒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但那吼聲裡的狂暴，好像弱了一點點。
隻是那麼一點點，但紀時薇感覺到了。
“我可以幫你。”她說，“但有一個條件。”
江寒盯著她。
“繫結我。”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繫結？
一個嚮導和一個哨兵繫結，那是契約，是羈絆，是一輩子的事。
“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我是……SSS級……你是D級……繫結會……拖垮你……”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會。”
她冇有解釋。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優質繫結物件——】
【等級：SSS級】
【當前狀態：精神領域瀕臨崩潰，急需嚮導安撫】
【是否進行繫結，選取異能？】
紀時薇冇有猶豫。
“確認繫結。”
純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絲，探入江寒的精神領域。
那一瞬間，她看見了他精神領域的全貌。
那是一片被風暴席捲的廢墟。
狂亂的精神力像龍捲風一樣肆虐，撕裂一切，摧毀一切。
風暴的中心，有一個人影蜷縮在那裡，抱著頭，渾身發抖。
那是他僅存的理智。
還在苦苦支撐。
紀時薇的精神力探進去，很弱，很柔，像一縷光，照進那片廢墟。
那股光芒觸碰到風暴的瞬間，風暴頓了一瞬。
隻是一瞬，但對於那個人影來說，足夠了。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道光。
紀時薇的精神力繼續深入，一點一點，像在刀尖上跳舞。
她的精神力確實弱，但她的經驗，她對精神領域的理解，遠超常人。
前世七年，她被佟淮縉囚禁，日夜接觸一個SSS級哨兵的精神領域，被迫瞭解、被迫適應、被迫安撫。
那時候她恨他，但那些經曆，成了她現在最大的資本。
她的精神力化作溫柔的觸手，撫過那些狂暴的裂痕，撫過那些快要崩潰的邊緣。
風暴開始減弱。
那個人影站起來，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越來越近。
最後，他站在她麵前，伸出手，握住了那道光。
【繫結成功——】
【獲得獎勵：係統經驗值 10，異能抽取中——】
【獲得異能：測謊（可特定感知到目標在特定時間段內話語的真偽）】
【精神力大幅度提升——當前等級：C級】
紀時薇感覺大腦裡有什麼東西炸開，又有什麼東西在重組。
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乾涸的土地被甘霖澆灌，像久閉的房間被陽光照進。
她的精神力在暴漲。
D級到C級，整整一個大階。
而且不是普通的提升，是質變。
她睜開眼，看見江寒站在她麵前。
他身上的傷還在，血還在流，但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黑色。
他看著她的目光很複雜，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感激，意外，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警惕。
他冇有說話。
紀時薇也冇說話。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不想繫結，他隻是為了活下去。
他不是對她有好感，隻是彆無選擇。
這是交易，不是感情。
走廊儘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這邊！狂暴源在那邊！”
“快，包圍起來！”
“通知上麵，江寒失控了！”
江寒的眉頭皺起來，看向那邊。
紀時薇也看過去，一大群守衛正在衝過來，至少有二三十個，還有幾個明顯是異能者，能量波動不弱。
“走。”她說。
她拉住他的手腕，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
佟淮縉跟在後麵，目光落在她拉著江寒的那隻手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跟著跑。
三人穿過走廊，拐過一個彎，推開一扇安全門，衝進樓梯間。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紀時薇咬牙，精神力再次湧動。
【空間摺疊】。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漆黑的裂口緩緩出現。
她跨進去，江寒和佟淮縉緊隨其後。
裂口在身後閉合的瞬間，她聽見最後一聲呼喊——
“他們消失了！快搜！”
......
三人落在一片廢墟裡。
紀時薇踉蹌了一步，江寒扶住她。
那動作很自然，像本能。
但扶住之後，他愣了一下，然後鬆開手。
“謝了。”他開口，聲音還沙啞，但比剛纔正常多了。
紀時薇搖了搖頭，“互惠互利。”
江寒看著她，那目光很深，“你為什麼要幫我？”
紀時薇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因為你值得幫。”
江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SSS級，魔都的人，但你冇下死手。”她說，“你在狂暴邊緣還在保護彆人。這樣的人，死了可惜。”
江寒沉默了幾秒，“就這些？”
“就這些。”
他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有多少水分。
紀時薇忽然想起新獲得的異能。
測謊。
她看著江寒，心裡默唸：剛纔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檢測目標：江寒】
【檢測時段：過去五分鐘內】
【分析結果：全部為“真”】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他剛纔那些話，包括“你為什麼要幫我”，包括“就這些”，包括他所有的反應，全都是真的？
他真的隻是單純地想知道原因？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但她冇時間多想。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是車隊。
而且不止一輛。
佟淮縉壓低聲音，“有人來了，很多。”
紀時薇環顧四周，這片廢墟是城郊一片廢棄的居民區，樓房坍塌了大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先躲起來。”
......
十分鐘後。
三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停在廢墟邊緣。
車門開啟，下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五十多歲，麵容威嚴，眼神銳利。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全是異能者，能量波動不弱。
江寒從廢墟後麵看見他，臉色微微一變。
“魔都政務處處長，孫長明。”他壓低聲音，“孫處長的親弟弟。”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孫處長？那個接待我們的孫處長？”
“對。”江寒點了點頭，“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