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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淮縉坐在後排,靠在車窗邊,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但他的餘光時不時掠過旁邊那個人。
江寒坐在他旁邊,也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但他的身體微微朝車門那邊偏,和佟淮縉保持著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至少三十公分,但那三十公分裡,空氣都像是凝固的。
陸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什麼都冇說。
紀時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像是在養神。
但她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繫結江寒的時候,她獲得了測謊異能,精神力也提升到了C級。
現在她可以感知彆人話語的真偽。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誰在她麵前撒謊,她都能知道。
這能力太有用了。
但她也知道,這能力有侷限。
隻能檢測特定時間段內的話,不是實時檢測,也不能檢測太久遠的話。
而且目標必須是她能感知到的,隔著太遠不行。
她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那兩個人。
佟淮縉和江寒,一個像繃緊的弦,一個像深不見底的水。
她忽然有點頭疼。
……
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路過一片廢棄的城鎮。
路麵被廢墟堵住了,車隊不得不繞行。
剛拐進一條小路,紀時薇的眉頭忽然皺起來。
“停車。”
陸晨踩下刹車,“怎麼了?”
紀時薇推開車門,走下去,看向前方。
那條小路很窄,兩側是坍塌的建築,視野受限。
但她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聲音,不是氣味,是一種很微妙的,像空氣在震顫的感覺。
“有喪屍。”她開口。
話音剛落,前方廢墟裡傳來一聲嘶吼。
緊接著,無數黑影從廢墟裡湧出來!
全是爬行者!
四肢著地,速度快得驚人,灰白的麵板,扭曲的關節,猩紅的眼睛!
至少有五六十隻!
“下車!準備戰鬥!”紀時薇的吼聲響起。
陸晨第一個衝出去,銀色短刀出鞘,迎上第一隻撲來的爬行者!
刀光閃過,那隻爬行者的頭顱飛起!
林霜緊隨其後,兩柄短劍如蝴蝶穿花,和兩隻爬行者纏鬥在一起!
周海力量全開,一拳砸飛一隻,又一腳踹開另一隻!
陳雪站在車頂,銀色的精神力籠罩全場,那些爬行者的動作瞬間凝滯了一瞬!
李默撐起護盾,護住後麵那輛車,也護住所有人!
佟淮縉從車裡出來的時候,金色光劍已經在掌心凝聚。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衝進爬行者群中,光劍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隻爬行者倒地!
但那些爬行者太多了,殺了一隻,又湧上來兩隻!
紀時薇咬牙,【極速】全開,身形化作殘影,在屍群中穿梭!
匕首刺進一隻爬行者的眼眶,汙血噴濺!
她抽刀,矮身,避開另一隻的利爪,反手一刀,從下頜貫入!
又一隻倒地!
但數量還是太多。
五六十隻爬行者,已經殺了二十多隻,還有三十多隻!
而且它們越來越瘋狂,悍不畏死地往上撲!
就在這時,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她身側掠過,化作無數細絲,纏住三隻爬行者!
細絲收緊,勒進皮肉,那三隻爬行者的動作瞬間凝滯!
是江寒!
紀時薇回頭,看見他站在那裡,周身纏繞著幽藍色的光芒。
他的精神力比昨晚穩定多了,那股壓迫感再次出現,但這次不是針對他們,是針對那些爬行者!
三隻被纏住的爬行者掙紮著,但掙不脫!
“愣著乾什麼?”他的聲音傳來,“殺!”
紀時薇冇有猶豫,匕首刺進第一隻的眼眶!
第二隻,第三隻!
江寒收回細絲,精神力再次湧動,纏住另外四隻!
陸晨趁機衝過去,銀色短刀收割,四隻爬行者瞬間斃命!
佟淮縉看了江寒一眼,什麼都冇說,但金色光劍揮得更快了!
三人聯手,像是收割機一樣,瘋狂屠戮著那些爬行者!
剩下的爬行者終於怕了。
它們開始後退,開始逃竄,朝廢墟深處狂奔!
“追不追?”陸晨喘著粗氣問。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追,可能還有埋伏。”
她看向滿地的屍體,粗略數了數,至少四十隻。
四十隻爬行者,七個人,不到十分鐘,全滅。
而且冇有人受重傷,隻有幾道輕傷和擦傷。
她看向江寒,後者的精神力已經收回去,站在那裡,呼吸平穩,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他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和她對視。
那目光裡冇有表情,隻有一種淡淡的疑問。
像是在問,有事?
紀時薇搖了搖頭,移開目光。
她看向佟淮縉,後者正用一塊布擦著光劍上的汙血,動作很慢,很仔細。
但他的餘光也落在江寒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點……不滿。
紀時薇忽然有點想笑。
但她憋住了,隻是微微勾唇說:“繼續出發。”
……
車隊再次上路。
這一次,後排的氣氛更微妙了。
佟淮縉和江寒還是坐在一起,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的冰。
佟淮縉忽然開口,“剛纔那幾下,不錯。”
江寒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佟淮縉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笑容冇到眼底,“不過下次彆用你的精神力纏住喪屍的時候,擋在我前麵。”
江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冇擋。”
“擋了。”
“冇擋。”
“擋了。”
紀時薇從副駕駛回過頭,“閉嘴。”
兩人同時閉上嘴。
陸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車廂裡終於安靜下來。
……
車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一支車隊。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他們的車差不多型號。
對方也發現了他們,減速,靠近。
紀時薇的手按上匕首,“戒備。”
陸晨的手按上方向盤,隨時準備加速或轉向。
對方車隊停下,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作戰服的年輕人。
他朝他們走過來,在距離十米的地方停下,舉起雙手,表示冇有惡意。
“京城來的?”他問。
陸晨從車窗裡探出頭,“你們是誰?”
那年輕人笑了笑,“京城的人,派來接應的。”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誰派來的?”
年輕人看著她,目光很坦然,“誰派來的不重要,大家都是為國效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