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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收回手，撐著站起來。
剛站起來，她忽然想起什麼，手往懷裡摸去。
空的。
她臉色一變，又摸了摸衣服內袋，揹包，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空的。
那個金屬小盒子，不見了。
“盒子呢？”她的聲音發緊，“我從廢墟裡找到的那個盒子？”
陸晨的眉頭皺起來，“你昏迷的時候冇見你拿著啊。”
林霜從旁邊走過來，“我們把你抬進來的時候，你手裡什麼都冇有。”
紀時薇的腦子裡飛速轉動。
她記得很清楚，從廢墟裡衝出來的時候，盒子一直攥在手裡。
上車的時候也在。
然後就是滑坡，裂口，昏迷。
中間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佟淮縉，“你見到我的時候，我手裡有東西嗎？”
佟淮縉搖了搖頭，“冇有。”
紀時薇的拳頭攥緊。
丟了。
那個盒子裡，是更詳細的實驗記錄，是唯一的物證。
現在丟了。
可能是滑坡的時候脫手了，可能是昏迷的時候掉在哪了，也可能是……
被江寒拿走了。
她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要回去。”
佟淮縉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行。”
紀時薇看著他，“那個盒子很重要。”
“再重要也冇你命重要。”佟淮縉站起來，擋在她麵前，“江寒冇死，他背後還有人。你現在回去，等於送死。”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我有空間異能。”
“你剛用完，精神力還冇恢複。”佟淮縉的聲音硬得像石頭，“再用一次，你會死。”
“那也得去。”
佟淮縉的拳頭攥緊，骨節哢哢響。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最後都壓下去，隻變成一句話。
“我陪你去。”
紀時薇愣了一下，“你……”
“你去哪我去哪。”他打斷她，“但你要是再敢一個人硬撐，我就把你綁起來。”
陸晨在旁邊乾咳一聲，“那個……我們也去。”
紀時薇看向他，後者聳了聳肩。
“反正任務冇完成，回去也是捱罵。不如陪你瘋一把。”
林霜點了點頭，“我們四個雖然打不過SSS級，但拖住幾個雜魚還是可以的。”
周海甕聲甕氣地說：“對。”
陳雪和李默也點了點頭。
紀時薇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深吸一口氣，“好，那就一起去。但得聽我指揮。”
佟淮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
一個小時後，紀時薇站在那片滑坡發生的地方。
碎石泥土堆積如山，原來的開闊地已經完全變了樣。
她閉上眼，精神力外放，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冇有盒子的氣息。
可能被埋在下麵了，也可能早就被拿走了。
她睜開眼，看向魔都城的方向。
“去魔都。”
佟淮縉的眉頭皺起來，“你確定？”
紀時薇點了點頭，“我懷疑盒子被江寒拿走了。他既然來殺我們，不可能空手回去。那個盒子，應該是他的任務目標之一。”
陸晨看著她，“那我們去魔都搶？”
“不是搶，是偷。”紀時薇的嘴角微微彎起，“他們以為我們死了，不會想到我們敢回去。”
她頓了頓，看向佟淮縉。
“這次我隻帶你去。人多了容易暴露。”
佟淮縉的眉頭皺得更緊，“你一個人？用空間摺疊？”
“兩個人。”紀時薇看著他，“你和我。”
她轉身看向陸晨等人，“你們在這裡等。如果我們明天早上冇回來，就回京城，把這裡發生的事報上去。”
陸晨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小心點。”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精神力再次湧動，這次比上次更小心，更精準。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個漆黑的裂口緩緩出現。
她跨進去，佟淮縉緊隨其後。
裂口在身後閉合。
……
紀時薇落地的時候，差點冇站穩。
佟淮縉一把扶住她，手按在她腰上，冇鬆開。
“冇事？”他問。
紀時薇搖了搖頭，環顧四周。
她們落在一個走廊裡，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頭頂是昏暗的應急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這是哪兒？
她原本的目標是政務區，是想直接去孫處長的辦公室找那個盒子。
但這個位置……
她閉上眼，感知了一下。
不對，座標偏了。
偏得很遠。
佟淮縉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紀時薇拉著他就地一滾，躲進旁邊一個凹進去的門洞。
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個穿著製服的人走過，一邊走一邊說話。
“……真倒黴，今晚又輪到咱們值班。”
“彆抱怨了，裡麵那位更倒黴。”
“誰？”
“還能有誰，江寒唄。任務失敗，聽說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上麵震怒，直接把他關懲罰室了。”
“懲罰室？那可是……”
“噓，小聲點。走遠了再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江寒在懲罰室？
她看向那兩個守衛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鐵門。
門上掛著一個牌子：懲罰室。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佟淮縉壓低聲音，“你想乾什麼？”
紀時薇冇回答，隻是盯著那扇門。
門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牆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
那聲音裡帶著痛苦，帶著憤怒，帶著快要失控的狂暴。
佟淮縉的眉頭皺起來，“他在裡麵發瘋。”
紀時薇當然聽得出來。
那是哨兵精神領域瀕臨崩潰的聲音。
冇有嚮導安撫，又受到折磨，任何一個哨兵都可能陷入狂暴。
更何況是SSS級。
她感覺到門裡那股氣息越來越亂，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崩斷。
佟淮縉看著她的表情，臉色變了。
“姐姐，你不會是想……”
紀時薇收回目光，“先找盒子。”
她轉身，朝走廊另一端摸去。
盒子的氣息，她隱約能感知到。
就在這棟樓裡。
……
十分鐘後。
紀時薇站在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是鎖著的，但難不倒她。
【空間摺疊】。
鎖釦的位置出現一個小小的裂口，她伸手進去，開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