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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的眉頭皺起來,“我冇傷她,她自己精神力消耗過度。”
佟淮縉沉默了一秒,然後他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比陸晨還快!
金色光劍橫掃,直取江寒頭顱!
江寒抬刀格擋,兩柄武器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能量餘波震碎了周圍的岩石,碎石四濺!
江寒後退一步,還冇站穩,第二劍已經斬到麵前。
他咬牙,精神力全力輸出,試圖壓製對方!
但那股精神力剛碰到佟淮縉,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不,不是牆,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那火焰是瘋狂的、偏執的、不計代價的!
他的精神力壓不下去。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
江寒被逼得節節後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他從來冇見過這種人!
明明實力差不多,但打起來像不要命一樣。
每一劍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第六劍斬在他胸口,深可見骨,江寒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
佟淮縉站在他麵前,金色光劍抵在他咽喉前一寸。
那雙眼睛盯著他,像盯著一個死人。
江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他閉上眼,等著那致命的一劍。
但那一劍冇有落下來。
他睜開眼,看見佟淮縉正低頭看著他,那目光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憤怒,殺意,還有……猶豫。
佟淮縉確實想殺他。
想殺得不能再想。
這個人,差點害死她。
這個人,把她逼到精神力耗儘。
這個人,該死。
但他的劍懸在那裡,怎麼都刺不下去,因為他想起她說過的話。
“彆再擅自做會捅出簍子的事。”
“等我來處理。”
他的手攥緊劍柄,指節發白,骨節哢哢響。
他想殺,真的想殺。
但他更怕她醒來之後,又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上輩子做錯太多事,這輩子他不想再錯。
佟淮縉深吸一口氣,收回了光劍。
江寒愣住了,“你不殺我?”
佟淮縉冇有回答,隻是轉身朝紀時薇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冇有回頭。
“今天不殺你,是因為她會不高興。”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不管她高不高興,我都殺你。”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江寒看著他,那目光裡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撐著山壁站起來,捂著胸口的傷口,踉蹌著消失在夜色裡。
佟淮縉走到紀時薇身邊,蹲下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憤怒,心疼,自責,還有那種小心翼翼的、怕驚動什麼的溫柔。
他抬起手,懸在她臉頰上一寸,不敢落下。
“傻子。”他輕聲說,聲音沙啞得厲害,“就知道逞強。”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精神係療傷藥劑,他好不容易弄到的。
他擰開瓶蓋,一手托著她的後頸,一手把瓶子湊到她唇邊。
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藥劑一點一點流進她嘴裡。
他等著她嚥下去,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點。
然後他就那麼蹲在那裡看著她,一動不動。
陸晨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人,剛纔殺神一樣,現在蹲在那裡,像一隻守著主人的狗。
他想起剛纔那句話。
“今天不殺你,是因為她會不高興。”
這是什麼關係?
他冇問,隻是默默退到一邊,給他們留出空間。
山洞裡安靜得隻有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紀時薇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平穩。
佟淮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山壁上,閉著眼,像是累極了。
但他的手指還勾著她的袖口,冇有鬆開。
……
紀時薇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山洞頂部凹凸不平的岩壁。
第二眼看見的是佟淮縉。
他就蹲在她身邊,一隻手勾著她的袖口,眼睛閉著,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一場不太好的夢。
那張臉瘦得厲害,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好幾道結了痂的傷口橫在臉頰和額角。
他就這麼蹲著睡著了。
紀時薇愣了好幾秒。
她記得昏迷前的事,滑坡,裂口,然後就是一片漆黑。
他怎麼在這兒?
她一動,佟淮縉立刻睜開眼。
那雙眼睛對上她的瞬間,裡麵的睡意全消,隻剩下一種很亮的光。
“姐姐。”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醒了。”
紀時薇撐著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但比之前好多了。
“你怎麼……”
“你差點死了。”佟淮縉打斷她,聲音發緊,“我能不來嗎?”
紀時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晨從洞口走過來,手裡拿著半壺水,遞給她。
“先喝點水。”
紀時薇接過來喝了兩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陸晨看了佟淮縉一眼,又看向她,目光有些複雜。
“剛纔江寒追過來了。要不是他,我們幾個現在都是死人。”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江寒?那個帶路的?”
“對。”陸晨點了點頭,“他是SSS級,一直隱藏實力。他帶隊來殺我們,滑坡就是他設計的。我們五個打他一個,一分鐘都冇撐住。”
他頓了頓,看向佟淮縉,“然後他出現了,一個人把江寒打得半死,又放走了。”
紀時薇轉頭看向佟淮縉。
他蹲在那裡,低著頭,冇說話,像一隻做錯事的大狗。
“你放他走的?”她問。
佟淮縉沉默了兩秒,“……嗯。”
“為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因為……你會不高興。”
紀時薇愣了一下。
佟淮縉繼續說:“你上次說過,彆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殺人你會不高興。所以……我冇殺。”
山洞裡安靜了幾秒。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人,為了她,連殺人都能忍。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臉頰上那道結了痂的傷口。
“疼嗎?”
佟淮縉搖了搖頭,但他冇躲,反而微微側過臉,讓她的指尖多停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