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一群穿著統一製服、氣勢不凡的人開著幾輛裝甲車停在了彆墅門口。
為首的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對紀時薇行了一禮。
“紀小姐,我們是佟家的人。奉我們家主之命,特來與您商議您與煜安少爺的婚事。”
紀時薇愣住了,“商議婚事?”
“是的。”管家微笑道,“煜安少爺已經將一切告知家主,家主對您捨身相救的行為萬分感激。考慮到末世環境特殊,一切從簡,婚禮定在後天舉行,屆時會派人來接您和您的家人。”
後天?!
紀時薇徹底驚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
可是話是她自己說出口的,佟煜安也確實是因為她才得救,現在對方家族如此鄭重其事的前來,她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好,我知道了。”紀時薇艱難的點了點頭。
送走佟家的人,紀時薇心裡五味雜陳。
紀父紀母雖然也覺得倉促,但想到對方是佟家那位傳說中的繼承人,家世人品都冇得說,又救了女兒,便也預設了這門親事。
一家人心情複雜地吃著晚飯,試圖營造出一點溫馨的氛圍。
可就在這時。
“轟隆!!”
那扇本就被佟淮縉轟碎,隻是被保鏢用木板臨時釘起來的大門,再一次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得四分五裂!
一個渾身浴血、煞氣沖天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出現在門口。
是佟淮縉!
紀時薇瞳孔驟縮,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怎麼又回來了?!
“爸!媽!上樓去!”她第一時間擋在父母身前,聲音發緊的低吼道。
紀父紀母也被這陣仗嚇得不輕,不敢耽擱,連忙互相攙扶著跑上樓。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那雙風暴彙聚的眸子。
“佟淮縉,你到底想乾什麼?有什麼事衝我來!”
佟淮縉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被拋棄的委屈,有被背叛的憤怒,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更多的,是濃烈到幾乎要將她灼傷的愛與恨。
這種極致的情緒拉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危險又脆弱。
他一步步走近,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要結婚了?”
“和……佟煜安?”
“為什麼?”他紅著眼,一字一句地質問,“昨天,你為什麼要拋下我?”
紀時薇心頭一緊,大腦飛速運轉。
她知道,這個問題回答不好,今天他們一家三口都彆想活。
下一秒,她的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的滾落下來,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後怕。
“拋下你?我冇有!”
她哭著說:“昨天你和那個喪屍王打起來,能量餘波那麼強,整棟樓都在晃!我隻是個D級嚮導,我能怎麼辦?我隻能拚命往遠處躲,纔不會被波及,纔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我躲開了,可我差點就撞上了一群喪屍!我以為我死定了……還好,還好佟先生……正好路過救了我。”
“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血流不止,他說除非有嚮導立刻繫結他進行治療,否則他撐不下去了……”
紀時薇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哽嚥著,每一個字都說得半真半假,卻又合情合理。
“我能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死嗎?我們是迫不得已才繫結的,不然我的小命也冇了!我也不想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瘦弱的肩膀不住的顫抖,看上去是那麼的無助和害怕。
佟淮縉渾身一震,眼中的滔天怒火在她真切的淚水和合乎邏輯的解釋下,一點點的熄滅了。
是啊……他怎麼忘了。
她纔剛覺醒,隻是個D級嚮導,膽子那麼小。
麵對他和喪屍王的戰鬥,她除了逃,還能做什麼?
是他的錯……是他冇有保護好她,才讓她陷入險境,纔給了那人趁人之危的機會!
心中的怒火和恨意,瞬間轉化為了愧疚和自責。
他走上前,笨拙的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卻又怕自己滿身的血汙弄臟了她。
手懸在半空,終是無力地垂下。
“對不起……姐姐。”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痛苦,“是我不好,我冇有保護好你。”
他忍下心中刀割般的委屈,再次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泛紅的眸子,無比珍重的看著她。
“姐姐,你彆嫁給他,好不好?”
“和他解除繫結,和我繫結。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我會用我的命去保護你。”
紀時薇看著他眼中那近乎卑微的祈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輩子的佟淮縉……性格似乎真的發生了某些細微的變化。
他依舊是那個偏執的瘋子,可這份瘋狂裡,似乎多了一絲可以被她拿捏的……柔軟?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優質繫結物件,是否進行繫結,選取異能?】
是佟淮縉!
係統竟然判定他也是優質繫結物件?!
紀時薇的心臟狠狠一抽,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現在已經繫結了身份成謎的喪屍王祁墨淵,還有一個讓她琢磨不透的佟煜安。
這兩個男人就像是綁在她身上的兩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將她炸得粉身碎骨!
如果再把佟淮縉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也綁進來……
她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個修羅場!
她會怎麼死都不知道!
更何況,從剛剛佟淮縉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裡,她就能看出來,他和佟煜安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關係絕對勢同水火!
不行,絕對不能再和他繫結!
紀時薇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半點不顯,反而將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演到了極致。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望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歡喜和濃濃的擔憂。
“我……我當然願意!我做夢都想和你繫結,可是……可是現在不行啊……”
看著佟淮縉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因她的話而瞬間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