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佟淮縉那雙浸滿血絲的眸子已經冷冷的掃了過來。
宋雨秋心頭一跳,被他眼中那股幾乎要將人撕碎的戾氣嚇後退半步,但一想到這個男人未來可能達到的高度,她又強行壓下恐懼,挺直了腰桿。
作為嚮導,她不能露怯!
宋雨秋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下巴微揚,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紀時薇已經不要你了,她親口說的,把你讓給我。你跟著她一個D級廢物有什麼前途?隻要你跟我繫結,我保證讓你……”
“她說什麼?”
佟淮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宋雨秋,彷彿要將她的靈魂從軀殼裡剜出來:“你再說一遍。”
“我說,紀時薇不要你了!”宋雨秋被他嚇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卻還是壯著膽子重複,“她把你像垃圾一樣丟給我了!你現在是我的哨兵!”
“你的?”
佟淮縉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瘋狂。
姐姐……不要我了?
她寧願把我丟給這種貨色,也不要我了?
滔天的恨意與絕望瞬間吞噬了他僅存的理智。
“滾開!”
一聲暴喝,佟淮縉周身捲起一股駭人的氣浪,宋雨秋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
“噗——”
她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廢墟上,瞬間不省人事。
佟淮縉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她,猩紅的眸子鎖定那扇緊閉的彆墅大門。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紀時薇的心尖上。
沉重的砸門聲響起,彷彿要將整棟彆墅都震塌。
“紀時薇!開門!”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回答我!”
“你以為你躲得掉嗎?我告訴過你,從我們繫結那一刻起,你就永遠逃不掉了!這一世也一樣!”
門外是男人近乎癲狂的質問和咆哮,紀時薇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這個瘋子!他真的重生了!
而且比上輩子更瘋!
她根本冇辦法解釋,她怕自己一開門,就會被這個失控的男人活活撕碎!
“爸!媽!快,快去地下室!”紀時薇當機立斷,立刻拉著同樣麵無人色的父母衝向儲藏室。
“薇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個少年……”
“來不及解釋了!快進去,把門鎖好,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她將父母推進密室,反鎖好門,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
【隱身!】
瞬間,她的身影在客廳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屏住呼吸,蜷縮在樓梯口的陰影裡,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轟——!”
一聲巨響,本就受損的大門被一股蠻力徹底轟碎!
木屑紛飛中,佟淮縉帶著一身濃烈的血腥和煞氣闖了進來。
他掃視著整個客廳,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當他的視線掃過紀時薇藏身的樓梯口時,猛的頓了一下。
紀時薇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被髮現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道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久到紀時薇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揪出來。
然而,佟淮縉隻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又無法確定。
他移開目光,開始在屋子裡瘋狂尋找起來。
“紀時薇!出來!”
“我知道你在這裡!彆逼我把這裡夷為平地!”
他像一頭暴怒的困獸,一腳踹翻了茶幾,名貴的花瓶在他腳下碎成齏粉。
他一步步地毯式搜尋,眼看著離父母藏身的密室越來越近。
不行!不能讓他發現爸媽!
紀時薇心急如焚,看到他即將走到密室門口,她急中生智,將旁邊架子上的一盆綠植推了下去!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二樓的入口處響起。
“誰?!”
佟淮縉猛的回頭,眼中殺意一閃而過,身形快如鬼魅,瞬間衝上了二樓。
紀時薇趁機用極速異能閃身躲到一樓的另一個角落,心臟砰砰直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佟淮縉在樓上找了一圈,卻連個鬼影子都冇發現。
他站在二樓的欄杆旁,俯視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眼中的猩紅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死寂所取代。
她不在……
她真的……走了……
那個女人騙了他。
佟淮縉緩緩走下樓,路過那堆破碎的門板,看到了外麵廢墟中像條死狗一樣趴著的宋雨秋。
他麵無表情的走過去。
宋雨秋剛悠悠轉醒,疼得齜牙咧嘴,一睜眼就看到佟淮縉那張俊美卻毫無生氣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彆過來……”
“她人呢?”佟淮縉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我,我不知道啊……我剛纔明明看見她進去了……”宋雨秋尖叫起來,“你不能怪我,我冇說謊!她就在彆墅裡!你被她騙了!”
“騙我?”佟淮縉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是啊,我被騙了。”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宋雨秋的臉頰。
宋雨秋看著他眼中那抹溫柔,心頭一蕩,以為他迴心轉意了。
然而下一秒,那隻手突然扼住了她的喉嚨!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宋雨秋的尖叫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輕易的被扭斷了脖子。
佟淮縉隨手將她的屍體丟開,彷彿隻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姐姐,你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出事了?
他眼底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衝出彆墅區,瘋了一樣向外尋找紀時薇的蹤跡。
直到確認他徹底走遠,紀時薇纔敢解除隱身,渾身脫力的癱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這個瘋子,真的太難搞了!
她驚魂未定的喘息了許久,才把父母從密室裡接了出來。
在家休息了半天,驚恐的心情才稍微平複。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