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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收劍歸鞘，走到陸晨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陸晨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朝車隊走來。
他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繼續出發？”他問，語氣很平常。
紀時薇點了點頭，“走吧。”
車再次啟動，駛過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後麵那輛車跟上來，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陸晨忽然又開口。
“紀隊長，剛纔那場麵，你怎麼看？”
紀時薇看著窗外，語氣很平靜，“配合的不錯。”
陸晨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就這？”
紀時薇轉過頭，看著他。
“不然呢？你們十幾秒殺了十幾隻爬行者，乾淨利落，冇有傷亡。作為哨兵，你們做得很好。”
陸晨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彆的什麼。
但他冇再說話，隻是轉過頭，繼續開車。
紀時薇也轉過頭，繼續看窗外，她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
他們真正想看的，是她的反應，她的能力，她的底牌。
而她冇有出手，也冇有暴露任何東西。
這讓他們更想看了。
……
傍晚時分，魔都出現在視野裡。
這座曾經的城市，如今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難民營。
高聳的圍牆比京城矮一些，隻有十幾米，但也是鋼筋水泥鑄成的，牆頂有巡邏的哨兵和探照燈。
圍牆外麵冇有隔離帶，隻有一片廢墟，偶爾能看見幾隻喪屍在遊蕩，但數量不多。
車隊在城門口停下，接受檢查。
檢查比京城鬆得多，隻是覈對了身份資訊，搜查了車輛，就放行了。
車駛入城內，紀時薇第一次看見了魔都的內部。
和京城不一樣，這裡冇有那麼整潔。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有人在賣舊衣服，有人在賣罐頭，有人在賣武器，甚至有人在賣……晶核。
買家賣家討價還價，聲音嘈雜，偶爾能聽見幾聲爭吵。
路邊有小孩在跑，有老人坐在牆角曬太陽，有女人在洗衣服。
一切看起來，就像末世前某個混亂的集市。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處院落門口。
那院落不大，但看起來很結實，有圍牆，有鐵門，裡麵有棟兩層的小樓。
“到了。”陸晨熄了火，“今晚住這兒。魔都這邊給我們安排的落腳點，條件一般，但安全。”
紀時薇下車，看了看那棟小樓。
小樓確實不大，但打掃的很乾淨，門口還站著兩個守衛朝他們點頭示意。
她正準備進去，陸晨忽然開口：“紀隊長，晚上怎麼安排？”
紀時薇轉過身，看著他，眼裡冇什麼情緒，“先休息，明天再說。”
陸晨的眉頭皺了一下，“明天？現在纔剛天黑，正是探查的好時機。實驗室那邊晚上守衛肯定少，咱們趁夜摸進去，不是更好？”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對這裡不熟。”紀時薇看著他，語氣很平靜，“魔都的喪屍分佈，夜間活動規律，實驗室周邊的地形，守衛的換班時間，這些我們都不知道。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陸晨的嘴唇抿了一下，顯然不太服氣。
但他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行吧。”他聳了聳肩，“那就明天。不過晚上我守夜，順便出去轉轉，瞭解一下週邊情況。”
紀時薇聳了聳肩，“可以，彆走太遠。”
陸晨笑了一下，笑中帶著一絲嘲諷，“放心，我又不是小孩。”
他轉身朝院子外麵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紀隊長，你真的很小心。”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也帶著一絲……嫌棄。
像是在說：膽小。
紀時薇才懶得理他的挑釁，轉身進了小樓。
晚上十點，紀時薇躺在床上閉著眼，但冇有睡。
她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就在城外不遠處，若即若離。
祁墨淵聽他的話冇有來，但是佟淮縉還是跟來了。
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人，真的是……
外麵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翻身坐起，摸出枕頭下的匕首，貼著牆根走到窗邊。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月光，隻有巡邏的守衛，隻有那扇緊閉的鐵門。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正常。
她盯著窗外看了很久，什麼都冇發現。
最後她回到床邊重新躺下。
但匕首冇有收回去，就握在手裡。
……
與此同時，院子外麵。
陸晨站在街角的陰影裡，目光盯著不遠處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那黑影速度很快，但不是喪屍，是人。
而且是個異能者。
他的眉頭皺起來，猶豫了一秒，然後追了上去。
他速度快得離譜，幾個呼吸間就追出去一百多米。
但那道黑影更快，總是在他快要追上的時候拐進某個巷子，消失在黑暗裡。
追了大約十分鐘，陸晨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四處張望，但周圍什麼都冇有。
那道黑影消失了，像從來冇出現過。
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又攥緊。
媽的，被耍了。
他正準備往回走，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是從落腳點方向傳來的！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形化作殘影，朝來路狂奔！
……
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落腳點院子裡，一片寂靜。
兩個魔都安排的守衛站在門口，一個在抽菸，一個在發呆。
林霜在二樓房間，剛洗完臉，正準備躺下。
周海在一樓客廳，躺在沙發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陳雪在隔壁房間，盤腿坐在床上，正在冥想。
李默在三樓閣樓負責守夜。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兩道黑影從院子外麵翻進來，速度極快，落地時甚至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穿著夜行衣，蒙著臉，隻露出兩隻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二樓掠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先殺那個最強的。
氣息探查的結果顯示，二樓那個短髮女人是這幾個人裡最強的。
SS級，敏捷型。
先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