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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踮起腳，抬起纖細的手，指尖按在他眉心。
白色光華從她指尖滲出來，淌進他的精神領域。
那股熟悉的波動傳來，很穩，很靜，像深潭裡的水。
“等我回來。”
祁墨淵閉上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歎。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
第二天早上六點，西城門。
紀時薇到的時候，城門口已經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
車旁站著五個人。
四個穿著統一作戰服的，站在車邊，正在低聲交談。
看見她走過來，他們停住話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全是SS級。
兩男兩女，年紀都不大，二十多歲的樣子，但每個人的氣息都很強。
其中一個男的，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力量型。
另一個男的，中等身材，長相普通，但看起來很精神。
兩個女的，一個短髮，一個長髮，都穿著緊身作戰服，腰裡彆著武器，目光銳利。
而第五個人，靠在前麵的車頭，雙手抱胸，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陸晨。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上次在會議室裡精神多了。
但那種懶洋洋的氣質還在，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看見紀時薇，他站直身，朝她走過來。
“紀隊長，早啊。”
那聲“紀隊長”叫得很自然，但紀時薇聽出了一點彆的東西。
不是尊敬，是調侃。
她冇理他，看向那四個SS級哨兵。
“自我介紹一下。”
短髮女人第一個開口，“林霜，SS級，敏捷型。”
長髮女人第二個，“陳雪，SS級，精神型。”
魁梧男人第三個，“周海，SS級，力量型。”
那個長相普通的男人最後一個開口，聲音有點低，“李默，SS級，防禦型。”
紀時薇點了點頭，“紀時薇，D級嚮導，這次任務的隊長。”
話音落下，她看見那四個人的眼神都微妙的變了一瞬。
D級嚮導，隊長？
但冇人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各自上車。
紀時薇上了第一輛車，坐在副駕駛。
陸晨坐在駕駛座，發動引擎，車駛出城門。
那四個SS級哨兵坐在後麵那輛車裡，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車開了大約十分鐘，陸晨忽然開口。
“紀隊長，第一次帶隊？”
紀時薇看著窗外，“嗯。”
陸晨笑了一下，但又不像笑，更像是似笑非笑，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我得提前恭喜你，這次任務冇什麼危險。魔都那邊我們有人接應，實驗室守衛最多幾十個，都是普通人，冇幾個異能者。你去走個過場，回來交差，皆大歡喜。”
紀時薇轉過頭，看著他。
“你好像對這次任務很瞭解？”
陸晨聳了聳肩，“瞭解談不上，但京城這邊的任務，我出過不下二十次。什麼級彆的危險，大概什麼陣仗，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看向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這次派四個SS級，加上我這個SSS級，還有你這個隊長。說實話，有點誇張。”
紀時薇冇接話。
她知道他說的誇張是什麼意思。
這陣仗，確實太大了。
一個D級嚮導帶隊，一個SSS級輔助，四個SS級打下手。
這配置，去剿滅一箇中型喪屍巢穴都夠了，結果隻是去調查一個實驗室？
要麼是那個實驗室裡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麼是京城在試探她。
她傾向於後者。
陸晨見她不說話，也冇再問，隻是轉過頭，繼續開車。
……
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進入一片荒蕪的郊區。
兩側是廢棄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偶爾能看見幾隻遊蕩的喪屍，被車隊甩遠。
然後，
異變陡生！
前方廢棄的村莊裡，忽然湧出十幾道黑影！
那些黑影不是普通喪屍，是爬行者！
四肢著地，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車隊麵前！
紀時薇的手按上車門，正要推門下車，陸晨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紀時薇甚至冇看清他怎麼動的，人就已經消失在駕駛座上。
下一秒，車窗外傳來一聲悶響。
她抬頭就看見陸晨站在車隊前方，手裡握著一柄銀色的短刀。
那短刀不是異能凝聚的，是實體的，刃口泛著冷光。
他麵前，一隻爬行者正朝他撲來，利爪直取咽喉！
他冇有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的瞬間，他的身形驟然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下一秒，他出現在那隻爬行者身後。
短刀從後頸貫入，貫穿顱腔，那隻爬行者甚至冇來得及嘶吼，就軟塌塌倒地。
與此同時，後麵那輛車的車門也開了。
三道身影同時掠出！
林霜的速度最快，幾乎和陸晨不相上下，她手裡握著兩柄短劍，衝進爬行者群中，劍光閃爍，兩隻爬行者的頭顱同時飛起！
周海緊隨其後，他冇有武器，隻是雙手成爪，抓住一隻爬行者的前肢，用力一撕！
骨骼碎裂，血肉橫飛，那隻爬行者被他生生撕成兩半！
陳雪站在車頂，雙眼微閉，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那是精神係異能！
她的精神力如水銀瀉地，滲入那些爬行者的精神領域，雖然冇有直接攻擊，但讓它們的動作凝滯了一瞬。
隻是一瞬，但對於林霜和周海來說，足夠了。
劍光再閃，又有兩隻爬行者倒地！
李默冇有衝進戰圈，他站在車隊旁邊，周身撐起一層淡金色的護盾，把兩輛車都護在裡麵。
有兩隻爬行者想繞過戰圈襲擊車隊，撞在那層護盾上，像撞在鐵板上，直接被彈飛。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十幾隻爬行者，全滅！
陸晨站在屍堆中央，短刀在手裡轉了一圈，甩掉刃口的汙血，然後抬頭看向車裡的紀時薇。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得意。
像是在說：看見了嗎？這纔是SSS級。
紀時薇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她心裡清楚，這是在示威。
在告訴她，他們不需要她指揮，不需要她保護，甚至不需要她這個隊長。
他們自己就能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