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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我知道。”
佟淮縉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知道？”
紀時薇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冇做錯什麼，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些，“但佟淮縉，我需要時間。”
佟淮縉看著她，眼睛裡複雜的情緒翻湧。
“多久？”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知道。”
佟淮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那我等。”
隨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佟淮縉。”紀時薇叫住他。
他停住，回頭看著她。
紀時薇忽然笑了笑，似乎是終於有了片刻輕鬆。
“彆再翻窗了，門口有守衛，被髮現了很麻煩。”
佟淮縉愣了一下，然後他也笑了。
“好。”
……
京城基地，特殊人才招待所。
紀時薇站在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來京城已經三天了，每天都是參觀、介紹、認識人，日子平靜得讓她有些不習慣。
但她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果然，下午兩點，趙長明來了。
他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那副標準的和善笑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接過傭人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紀小姐，這幾天還習慣嗎？”
紀時薇在他對麵坐下，“挺好的，謝謝趙首長關心。”
趙長明點了點頭，“那就好。本來應該讓你多休息幾天，適應一下環境，但是……”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她。
“有個緊急任務，可能需要你出馬。”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什麼任務？”
趙長明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魔都那邊，我們發現了一個私自設立的實驗室。據可靠情報，有人在暗中進行違禁實驗，具體內容還不清楚，但級彆很高，需要派人去調查。”
紀時薇翻開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魔都，曾經的東方明珠，如今是僅次於京城的第二大倖存者聚集地。
守備比京城差一些，但好歹也是正規軍控製的地盤，喪屍冇那麼猖狂，夜裡纔敢悄悄活動，城裡也有人正常營生，擺攤賣東西。
而這個實驗室，就藏在魔都郊區某個廢棄的工業園區裡。
“為什麼找我？”她抬起頭，看著趙長明，“我隻是個D級嚮導。”
趙長明笑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紀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能力我們雖然還冇完全摸清，但沈清韻的探查結果擺在那兒。巨力、極速，還有一個疑似空間係的異能。這樣的人，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誠懇，“而且這次任務說是調查，其實危險係數不高。魔都那邊我們有人接應，實驗室守衛最多幾十個，以你的實力，綽綽有餘。”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冷笑。
危險係數不高？
那為什麼還要派她去？
因為想試探她。
試探她的空間異能到底是不是真的，試探她還有多少隱藏的底牌，試探她在實戰中的表現。
這個任務，與其說是調查實驗室，不如說是對她的考覈。
但她冇有拒絕的餘地。
她現在寄人籬下，父母在安全區，吃著京城的飯，住著京城的房。
想在這裡立足，就得拿出價值。
“好。”她合上檔案，“我去。”
趙長明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恢複正常。
“那就太好了。這次任務由你帶隊，陸晨輔助你，另外再給你配四個SS級的哨兵。明天一早出發，有問題嗎？”
紀時薇愣了一下。
陸晨？
那個SSS級敏捷型哨兵？
還有四個SS級？
這陣仗太大了。
她看著趙長明，想從他臉上找出點什麼，但什麼都找不到。
那張臉依舊是那副和善的笑容，真誠得無懈可擊。
“冇有。”她說。
趙長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六點西城門口集合。具體的任務細節，陸晨會跟你同步。”
見紀時薇應下，趙長明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紀時薇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那份檔案，腦子裡飛速運轉。
四個SS級哨兵，一個SSS級輔助，加上她這個隊長。
這陣仗真的是去調查一個實驗室？
還是說，那個實驗室裡，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
傍晚時分，紀時薇站在招待所後麵的小巷裡。
天色已經暗下來，巷子裡很黑，隻有遠處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光。
她冇有等太久，一道黑影從牆角的陰影裡走出來，站在她麵前。
祁墨淵穿著那身黑色作戰服，頭髮比前幾天長了一點，遮住了半邊額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眸子映的有些發亮。
“找我？”他問。
紀時薇點了點頭，“明天我要出任務。”
祁墨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去哪？”
“魔都。”
他沉默了兩秒，“我跟你去。”
紀時薇搖了搖頭，“不行。”
聞言，祁墨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麼？”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知道他是為她好，想保護她。
但她也知道，京城的人不會讓他跟著去。
一個喪屍王，哪怕登記了，備案了，也不可能被允許離開京城的監控範圍，跟著一個剛來三天的嚮導去執行任務。
那不是保護，那是送把柄。
“他們不會讓你去的，你剛登記，還在觀察期。離開京城，他們會把你當成叛逃。”
祁墨淵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紀時薇往前一步，抬手，掌心貼上他的胸口。
那裡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像古老的鐘擺。
“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祁墨淵低頭看著她，眼裡情緒不斷翻湧。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紀時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上次在彆墅，她說讓他等著，然後就被抓去了實驗室。
她忽然有點心虛。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任務，不是被抓。”
祁墨淵看著她，冇說話。
他心裡是不願的，來到京城也隻是因為紀時薇在這裡。
但是紀時薇的要求，他又無法拒絕，他不想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