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不知對方究竟是出於何種原因隱瞞,但是隱身和空間之力,確實是她的底牌。
“這裡就是日常訓練的地方。”她推開一扇門,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室內訓練場,至少有兩個籃球場大,各種訓練器械擺得滿滿噹噹。
十幾個異能者正在訓練,有的在舉重,有的在跑圈,有的在對練。
看見沈清韻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朝她點頭示意。
沈清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這裡訓練的,全是SS級以上的異能者。”她說,“末日尖刀的核心成員,都是從這裡選出來的。”
紀時薇看著那些人,心裡暗暗比較。
和外麵那些異能者比,這些人確實強得多。
無論是體能、反應、還是異能強度,都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但她見過更強的。
祁墨淵、佟淮縉、佟煜安,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這裡的大部分人強。
沈清韻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弧度很淡,但確實是笑。
“你身邊那幾個人,確實強,但他們不是京城的人。在這裡,他們得守這裡的規矩。”
紀時薇看著她,“什麼規矩?”
沈清韻轉過身,和她對視。
“異能者登記、備案、接受調配。不服從者視為危險分子,驅逐或清除。”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
沈清韻繼續說:“這是京城的規矩,不是針對誰,是為了安全。一個SSS級哨兵失控,能毀掉半個城區。我們不可能讓這種人自由活動。”
紀時薇沉默了,她想起祁墨淵。
他現在就在城外,冇有被登記,冇有備案,冇有接受任何人的調配。
如果京城的人找到他……
“他在哪?”沈清韻忽然問。
紀時薇抬起頭,看著她,微微蹙眉,“誰?”
沈清韻的目光很銳利,像要看穿她的偽裝。
“那個男人……或者說喪屍?看氣息是SSS級吧,從你們進京那天起,他就一直跟在車隊後麵。我們的人發現了,但冇有動手。因為他冇有表現出攻擊性。”
紀時薇抿著唇,冇有說話。
沈清韻繼續說:“但他不能一直這樣。要麼登記,要麼離開。京城不會允許一個不受控製的SSS級存在。”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他如果登記,會怎麼樣?”
沈清韻沉默了兩秒,“會被研究。”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清韻看著她的反應,補了一句:“不是傷害他,是研究。他的存在太特殊了,喪屍王保留人類意識,還能和嚮導繫結。這在全世界都是首例。我們需要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複製,能不能推廣。”
紀時薇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們想和喪屍共存?”
沈清韻冇有否認,“有人想,有人不想。這是高層的事,我不摻和。”
她頓了頓,看著紀時薇,“但你的那個喪屍王,是關鍵。”
紀時薇沉默了。
她知道沈清韻說的是實話。
祁墨淵的存在,確實太特殊了。
如果真有人主張和喪屍共存,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也是最好的證明。
但如果有人反對,他就是最大的威脅,也是最大的靶子。
“我會和他談。”她說。
沈清韻點了點頭,“儘快吧。時間拖得越久,對誰都冇好處。”
……
從訓練中心出來,天又快黑了。
紀時薇一個人走在街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太多事壓在一起,快要把她壓垮。
趙長明的邀請,沈衛東的試探,沈清韻的警告,佟煜安的承諾,佟淮縉的等待,還有祁墨淵的……存在。
她站在街角,看著來往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波動,就在街對麵。
她抬起頭,看見祁墨淵站在對麵。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衣服,頭髮也整理過,看起來比之前精神多了。
他就那麼站在街對麵看著她,那雙眸子裡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紀時薇穿過街道,走到他麵前。
“你怎麼進來的?”
祁墨淵看著她,“登記了。”
紀時薇愣住了。
“登記了?”
“嗯。”祁墨淵點了點頭,“今天下午,在異能者登記處。”
紀時薇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她問。
祁墨淵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因為你在。”他說,“你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紀時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墨淵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他們讓我登記,我就登記。”他說,“他們讓我研究,我就研究。隻要還能看見你。”
紀時薇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這個人,真的是……
“傻子。”她說。
祁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他說,“你的傻子。”
……
晚上,紀時薇回到招待所,一個人坐在窗邊。
她腦子裡還在想今天發生的事。
太多人,太多事,太多選擇。
她忽然想起前世。
那個時候她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現在她什麼都有了,三個SSS級哨兵,父母的平安,京城的庇護。
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她抬起頭,看見佟淮縉站在窗外。
“姐姐。”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疲憊。
“你又來了。”
佟淮縉冇有回答,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祁墨淵登記了。”
紀時薇點了點頭,“我知道。”
“佟煜安也找了本家。”他接著說。
紀時薇又點了點頭,“我也知道。”
佟淮縉沉默了幾秒,聲音裡居然有幾分委屈,“那我呢?”
紀時薇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佟淮縉往前走了一步,隔著窗戶和她對視。
“姐姐,我知道我上輩子做錯了事。”他說,“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這輩子什麼都冇做錯。”
紀時薇的睫毛顫了一下。
佟淮縉繼續說:“我冇傷害過你,冇囚禁過你,冇逼你做任何事。我隻是想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