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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全區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小周把她送回招待所，說了句“早點休息”，就匆匆離開了。
紀時薇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京城的夜空比外麵乾淨得多，冇有硝煙，冇有火光，隻有星星安靜地掛著。
忽然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空間波動。
很近，就在圍牆外麵。
她轉過身，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是佟淮縉。
他穿著那件破舊的黑色作戰服，站在月光裡，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還是亮的。
“姐姐。”他說。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你怎麼進來的？”
佟淮縉沉默了兩秒，“用異能。”
紀時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空間摺疊。
那本來就是他自己的能力，可以摺疊空間，穿過圍牆，越過守衛，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麵前。
隻是從前未見他用過罷了，並不代表他不會。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這裡是京城！被髮現就完了！”
佟淮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我知道，但我得見你。”
紀時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佟淮縉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麵前。
“姐姐，京城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說，“這裡的水很深，比外麵深得多。那個趙長明，他讓你加入什麼小隊，不是因為你有多強，是因為你特殊。他要把你變成他的刀。”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你怎麼知道？”
佟淮縉張了張嘴，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潛伏了幾天。”他說，“聽見了一些事。京城高層不是鐵板一塊，分了好幾派。趙長明是激進派，主張用最強的力量清理喪屍，奪回失地。沈衛東是保守派，主張先穩固防線，再圖發展。還有第三派，主張和喪屍共存。”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和喪屍共存？
這是什麼意思？
佟淮縉似乎看出她的疑問，繼續說：“有人研究出來，高階喪屍有智慧，可以溝通。他們想和喪屍談判，劃定地盤，互不侵犯。”
紀時薇瞪大了眼。
如果真有人主張和喪屍共存，那祁墨淵的存在，會成為什麼？
籌碼？試驗品？還是犧牲品？
“姐姐。”佟淮縉往前一步，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吧。”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疲憊。
“走？去哪？外麵比這裡更安全嗎？”
佟淮縉的手僵了一瞬。
紀時薇繼續說：“我父母在這裡，祁墨淵在外麵，你在暗處，佟煜安在明處。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佟淮縉冇有說話，他其實不在意除了紀時薇之外所有人的安危，但他不想紀時薇恨他。
紀時薇看著他，聲音放軟了一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
佟淮縉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那我等，等你願意走的那天。”
“或者你執意要留在此地，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佟淮縉……”
他冇等她說完，轉身消失在陰影裡。
紀時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圍牆，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
第二天早上，紀時薇剛起床，就聽見敲門聲。
她開啟門，看見佟煜安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梳理得很整齊，臉上帶著那副標準的溫和表情。
“早。”他說。
紀時薇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佟煜安笑了笑，“我不能來嗎？”
紀時薇看著他，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
不是哪裡不對，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之前那種隱忍的，怕驚動什麼的感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篤定，一種從容，一種……勢在必得。
“你……昨天去哪兒了？”她問。
佟煜安看著她，“去見了幾個本家的長輩。”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皺起，“本家？”
“對。”佟煜安點了點頭，“京城佟家。你可能不知道，佟家的本家一直在京城。末世之前，他們就是這邊的大族。末世之後，他們站穩了腳跟，成了京城的一股勢力。”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去找他們幫忙？”
佟煜安冇有否認，“我需要支援，他們需要盟友。很公平的交易。”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交易什麼？”
佟煜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幫他們在佟家站穩腳跟，他們幫我在京城立足。”他頓了頓，“還有，幫你。”
紀時薇的睫毛顫了一下。
佟煜安繼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束縛，不喜歡被人當成籌碼。所以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才能在需要的時候保護你，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隻能看著你被人帶走。”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人，真的是……
“你不用這樣，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佟煜安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但眼底有光，“我知道，但我想做。”
紀時薇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佟煜安看著她，忽然往前一步，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時薇。”他說，“我不是佟淮縉，不會用那種方式對你。我也不是祁墨淵，不會什麼都不說就做。我會讓你看見，我能做什麼，我願意做什麼。”
紀時薇看著他，心跳快了半拍。
“然後呢？”她問。
佟煜安笑了笑，收回手。
“然後，你自己選。”
……
下午，紀時薇去了一趟異能者訓練中心。
那是趙長明安排的，讓她提前感受一下“末日尖刀”的訓練強度。
訓練中心在城東，占地很大，有室內訓練場、室外訓練場、模擬戰場區，還有專門的精神力訓練室，總之就是一應俱全。
沈清韻親自帶她參觀。
那個冷豔的女人走在前麵，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紀時薇突然就想起了那個被隱瞞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