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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淡。
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繼續往前走。
兩人穿過花園,穿過那道小門,走進莊園後麵的山林。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銀。
空氣裡有鬆木的清香,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
紀時薇慢慢走著,像是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祁墨淵走在她身側,不遠不近,恰好半步的距離。
他身上的氣息很穩,那些暗紋冇有出現,能量波動也正常。
走了大約十分鐘,紀時薇忽然停住腳步。
祁墨淵也停住了。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那股原本平穩的能量,開始緩緩提升。
像一座沉眠的火山,開始甦醒。
“彆動。”他說,聲音很輕。
三秒後,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包圍過來。
然後它們出現了!
喪屍從樹林裡湧出來,從岩石後麵爬出來,從灌木叢裡鑽出來。
灰白的麵板,空洞的眼眶,腐爛的軀體,扭曲的關節。
數量至少有三十隻,而且還在增加。
紀時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群喪屍的等級不低,從它們移動的速度和姿態就能看出來。
領頭的是一隻變異體,體型比普通喪屍大一倍,渾身覆蓋著骨質的甲殼,兩隻前臂已經變異成骨刃的形狀。
它站在屍群中央,那隻僅剩的眼球正盯著他們。
紀時薇握緊匕首,正準備動手,一隻手按在她肩上。
“我來。”
紀時薇被他輕輕推到身後。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那群喪屍。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銀色的光裡。
他的身形修長,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他空著手,麵對著三十幾隻喪屍。
那隻領頭的變異體發出一聲嘶吼。
然後屍群就動了!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速度快得驚人,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然後祁墨淵也動了,他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股威壓不是異能,不是精神力,而是更原始、更本能的,高階喪屍對低階喪屍的絕對壓製!
衝在最前麵的幾隻喪屍同時僵住,動作凝滯了一瞬。
他抬腳踩在第一隻喪屍的頭上。
“砰!”
那顆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汙血四濺。
他順勢轉身,右手成爪,抓住第二隻喪屍的臉,用力一握。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隻喪屍連掙紮都冇有,直接軟塌塌倒地。
第三隻撲向他,骨刃直刺他心口。
他不閃不避,抬手抓住那把骨刃,用力一折,骨刃斷成兩截。
他握著斷刃,反手刺進那隻喪屍的眼眶,從後腦貫穿而出。
抽出來後轉身擲出。
斷刃呼嘯著飛過十幾米距離,貫入另一隻喪屍的頭顱。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就有五隻喪屍倒地。
剩下的喪屍終於反應過來,它們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
但冇機會了。
他抓住最近的一隻喪屍,單手掄起來,砸向另一隻。
兩具屍體同時飛出去,撞倒後麵三隻。
他踩在那堆屍體上,彎腰抓住那隻變異體領頭的脖子。
那隻變異體比他高兩個頭,但被他單手拎著,像拎一隻小雞。
它掙紮著,骨刃亂揮,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但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近乎無聊的平靜。
隨後,頸椎斷裂的聲音很脆,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他把那隻變異體的屍體扔在地上,轉身看向剩下的喪屍。
那些喪屍終於徹底崩潰了。
它們四散奔逃,有的鑽進樹林,有的爬上山坡,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祁墨淵冇有追,周身的氣息緩緩平複。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紀時薇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知道他強,但她不知道他這麼強。
三十幾隻喪屍,包括一隻變異體,他一個人,甚至是空手,不到一分鐘全殺光了。
他站在那裡,渾身浴血,但那些血全是喪屍的。
他自己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且正在癒合。
祁墨淵站在屍堆裡,渾身浴血,那些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往下滴。
但他自己身上那些被骨刃劃出的傷口,已經在癒合了。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故意等我來的吧?”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那群喪屍早就跟著我們了,你早就發現了吧?”
祁墨淵的睫毛動了一下,冇說話。
那就是預設。
“你就是為了在我麵前顯擺一下?”紀時薇抬手戳了戳他胸口,“你看我多厲害?三十幾隻喪屍,我一個人全殺了?”
祁墨淵低頭看著她,那張臉上難得出現一點類似於心虛的表情。
“……冇有。”
“冇有?”紀時薇挑眉,“那你是為什麼?”
祁墨淵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難受。”
紀時薇愣了一下,“什麼?”
“難受。”他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組織語言,“你剛纔……煩。我不知道怎麼讓你不煩。打喪屍,可以讓你不煩?”
紀時薇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是什麼直男邏輯?
她煩,他就去打喪屍給她看?
但她心裡又有一點點軟下去。
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隻能用他能想到的方式,笨拙地哄她。
“行了。”她抬手,擦了擦他臉頰上濺到的汙血,“知道了,你很厲害。”
祁墨淵低頭,讓她擦。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些暗紋已經完全消退,麵板乾淨得像從來冇出現過那些東西。
但他冇有動,他就那麼站著,隻有眼睛跟著她的手動。
紀時薇收回手,正準備轉身往回走,一隻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頭就對上那雙乾淨的眸子。
“怎麼了?”
祁墨淵看著她,眉頭又皺起來,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