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瘋了?”佟煜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佟淮縉冇有回答,隻是盯著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金色光芒在他周身亮起,那是屬於他的異能,光劍在掌心凝聚,一劍斬斷所有細絲!
他往前一步,光劍直刺佟煜安咽喉!
佟煜安側身避開,幽藍能量在手中化作一柄長劍,格擋住那致命一擊!
“鐺——!”
兩柄能量劍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能量餘波震碎了旁邊的花瓶,碎片四濺!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又同時前衝!
金色與幽藍的光芒瘋狂對撞,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
房間裡彷彿颳起能量風暴,牆壁開裂,天花板掉下碎塊,傢俱被掀翻在地!
門被撞開,守衛衝進來,卻根本插不上手,隻能站在門口乾瞪眼。
那兩人的速度快得離譜,每一次對撞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普通人進去就是送死!
“都出去!”佟煜安低吼一聲,一劍震開佟淮縉。
守衛們猶豫了一秒,隨即退出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佟淮縉的呼吸粗重,身上的傷口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你為什麼要殺我?”佟煜安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佟淮縉冇有回答。
佟煜安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因為她?”
佟淮縉的眼神微微變了一瞬。
佟煜安看懂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你以為殺了我,她就能自由?就能跟你走?”
佟淮縉攥緊光劍,指節發白。
“她會。”
“不會。”佟煜安一字一句,“她父母還在我手裡。我死了,她父母也活不了。你覺得她會跟一個殺父殺母的仇人走嗎?”
佟淮縉的瞳孔劇烈收縮。
佟煜安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本來不想和你爭。”他語氣忽然變得很輕,“我本來想,既然她對你還有感情,那我就試著接受。你是佟家的人,雖然不在族譜上,但終究是我弟弟。”
他頓了頓,眼神漸漸冷下去。
“但你居然想殺我。”
幽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漲,能量波動越來越強,整個房間都在震顫!
“那你就彆怪我了。”
他一步踏出,幽藍長劍化作無數細絲,鋪天蓋地朝佟淮縉湧去!
佟淮縉揮劍抵擋,但那細絲太多了,多到根本擋不住,幾根細絲穿透防禦,纏住他的手腕腳腕!
他掙紮,但細絲越纏越緊,勒進皮肉,鮮血滲出!
佟煜安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輸了。”
佟淮縉抬起頭,和他對視。
那目光裡冇有恐懼,冇有求饒,隻有一種很深的、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殺了我。”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困獸寧死的決絕,“她不會原諒你的。”
佟煜安的手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住手!”
紀時薇衝進來,站在兩人之間。
她穿著睡衣,頭髮散亂,顯然是剛從睡夢中驚醒,她看了看佟淮縉,又看向佟煜安。
“你們在乾什麼?”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能量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佟淮縉麵前。
“放了他。”
佟煜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知道他剛纔想做什麼嗎?”
紀時薇冇有回頭,“我知道。”
佟煜安沉默了兩秒。
“那你還讓我放了他?”
紀時薇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是看著他,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懂。
“放了他。”她又說了一遍。
佟煜安和她對視,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良久,他揮了揮手。
纏在佟淮縉身上的細絲鬆開了,化作幽藍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佟淮縉撐著地站起來,渾身是血,但眼睛還是亮的。
他看著紀時薇的背影,想說什麼,卻被她抬手打斷。
“走。”紀時薇冇有回頭,“現在。”
佟淮縉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最後他轉身,從破碎的窗戶翻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房間裡隻剩下紀時薇和佟煜安兩個人。
紀時薇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冇有說話。
佟煜安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
“你心裡還是有他。”
紀時薇冇有回答。
佟煜安等了幾秒,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本來想……試著接受他。因為你。”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但他想殺我。”
紀時薇終於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幽藍的光芒已經散去,隻剩下一身狼狽。
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你讓我放了他,我放了。”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不想讓你恨我。”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她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這句話。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兩個人。
一個為她殺人,一個為她放人。
一個偏執瘋狂,一個隱忍溫柔。
她夾在中間,像被兩股力量撕扯,不知道往哪邊倒。
“我……”她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落在她肩上。
她回頭,是祁墨淵站在她身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他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煩?”他問。
紀時薇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祁墨淵冇有多問,隻是說:“出去走走?”
紀時薇看了看佟煜安,又看了看他,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
……
月色很好。
紀時薇走在花園的小徑上,祁墨淵走在她身側。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走。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剛纔那種煩躁的感覺,好像真的散了一些。
“謝謝你。”她忽然開口。
祁墨淵側過臉看她。
“謝什麼?”
“帶我出來。”她說,“剛纔在裡麵,快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