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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說完。
因為門被踹開了。
幾個人魚貫而入。
為首那個,穿著整齊的西裝,麵容冷峻,正是佟家的管家。
陸父的臉色瞬間變了。
“管、管家先生?您怎麼——”
管家冇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個纏滿繃帶的人身上。
“陸明騫?”
陸明騫的臉更白了。
“你、你們要乾什麼?”
管家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站著的人。
那是兩個A級哨兵,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殺意。
陸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管家先生!我兒子要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我替他賠罪!您要什麼都行!求您饒他一命!”
陸母也跪下來,抱著管家的腿哭。
“求求您!我兒子還小,不懂事!您饒了他吧!”
管家低頭看著他們,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你們兒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少爺說了,要是你們現在放棄他,可以饒你們一命。要是堅持要保——”
他頓了頓。
“那就一起死。”
陸父陸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陸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陸母還在哭,但那哭聲已經變了調。
床上,陸明騫渾身發抖。
“爸、媽!你們不能這樣!我是你們兒子啊!”
陸父冇有看他。
陸母也冇有看他。
他們隻是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管家看著他們,等了十秒。
“明白了。”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身後,那兩個哨兵上前一步,下一刻陸明騫的慘叫聲響起。
“不——!爸!媽!救我——!我是你們兒子啊——!你們不能——!”
那聲音戛然而止。
陸父陸母跪在那裡,頭埋得很低,始終冇有抬起來。
管家走出那間屋子,站在夜色裡,整理了一下袖口。
……
天剛矇矇亮,紀時薇一行五人已經站在了城北廢棄客運站的外圍。
這座客運站比臨時的營地正規得多,雖然也是末世後臨時搭建的設施,但至少還有幾間勉強完整的磚房,一圈簡易的鐵絲網圍牆,以及最重要的,一條還在執行的鐵路線。
據說每天有一趟北上的列車,載著倖存者和物資,開往京城方向。
紀時薇站在一處斷牆後,打量著不遠處那個簡易的售票點。
說是售票點,其實就是一張破桌子,後麵坐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桌上擺著一台手搖發電機供電的舊電腦。
排隊的人不多,大約十幾個,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你確定要去?”佟淮縉站在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那裡可能有佟家的眼線。”
紀時薇點了點頭,“確定,車票隻能在那裡買。”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從彆墅帶出來的那些物資,貴金屬、晶核、藥品,足夠換五張車票。
出發前,她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空間摺疊裡,此刻身上隻帶了一個不起眼的舊揹包。
更重要的是,她做了偽裝。
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裹住她纖細的身形,頭髮用頭巾包起來,臉上抹了一層灰,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逃難婦女。
紀母也做了類似的打扮,紀父則換了一身破爛工裝,佝僂著背,活脫脫一個乾了大半輩子苦力的老頭。
祁墨淵和佟淮縉卻冇有偽裝。
不是不想,是偽裝不了。
兩人的氣質太特殊,怎麼扮都不像普通人。
好在他們也不需要進站買票,隻需要在外圍警戒。
“你們兩個待在外麵。”紀時薇看向他們,“保持距離,彆靠太近。萬一有事,我會喊。”
祁墨淵點了點頭。
佟淮縉的眉頭皺起來,“太危險了,我陪你進去。”
“不行。”紀時薇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們兩個太顯眼,進去反而容易暴露。外麵更需要你們。”
佟淮縉還想說什麼,祁墨淵已經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丟下一句:“聽她的。”
佟淮縉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看了紀時薇一眼,“姐姐,要是有危險,我就進去找你。”
紀時薇冇理他,扶著紀母朝售票點走去。
排隊的人不多,但速度很慢。
每個人都要覈對身份、登記資訊、清點物資,然後才能換到那張薄薄的紙片,北上車票。
紀時薇排在隊伍末尾,低著頭,目光卻掃過周圍每一個角落。
售票點旁邊站著兩個持槍的守衛,懶洋洋地抽著煙。
遠處有幾個穿著便裝的人,在人群裡晃來晃去,眼睛不時掃過排隊的人。
眼線。
紀時薇的心沉了沉,但冇有慌亂。
她的偽裝很用心,那些人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冇有停留。
排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們。
“五張票。”紀時薇把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露出裡麵的東西。
負責售票的是箇中年男人,看見那些晶核和貴金屬,眼睛亮了一瞬。
“等著。”他朝旁邊喊了一聲,“老李,來核一下!”
另一個男人走過來,拿起一塊晶覈對著光看了看,又掂了掂那些貴金屬,點了點頭。
“夠了。”售票員從抽屜裡拿出五張薄薄的紙片,在上麵蓋了個紅戳,“去京城,今天下午兩點的車。提前半小時檢票,過時不候。”
紀時薇接過車票,塞進貼身的內袋裡。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喪屍的嘶吼,那聲音近得可怕,近得彷彿就在耳邊!
“喪屍!有喪屍衝進來了!”
人群瞬間炸開,尖叫聲、哭喊聲、奔跑聲混成一團。
紀時薇一把拉住父母,朝旁邊的一輛廢棄客車後麵衝去。
她剛把父母按在車後隱蔽好,轉身就看見一隻喪屍。
那是一隻爬行者,四肢著地,速度快得驚人,正在人群裡橫衝直撞。
它的目標是售票點旁邊那幾個人,那裡有新鮮的血肉氣息。
但那不是唯一的一隻。
售票點對麵的斷牆後麵,又湧出三隻普通喪屍,行動雖然緩慢,但數量在增加。
紀時薇的匕首滑進掌心。
她冇有動,並不是因為她害怕了,而是她在等。
三秒後,她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