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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四個守衛身體同時一僵,眼神渙散,保持著站姿,卻像四尊泥塑。
祁墨淵從他們身側掠過,甚至連腳步聲都冇有。
兩人穿過營地邊緣,直插中央。
第一個巡邏小隊出現在側方,三個人手電筒的光晃動著。
佟淮縉的精神力再次壓過去。
那三人腳步同時頓住,手電筒掉在地上,人軟軟地靠著牆滑下去。
祁墨淵腳步不停。
中央那間最大的板房已經出現在視野裡。
門口站著四個人,兩個是普通守衛,另外兩個站在稍遠處,周身能量波動明顯,是異能者。
其中一個異能者忽然皺起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頭,朝兩人的方向看過來。
下一秒,佟淮縉的精神力像一柄重錘,狠狠砸進他的精神領域!
那異能者悶哼一聲,七竅滲血,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
另一個異能者臉色大變,異能光芒剛在掌心亮起,祁墨淵已經到了他麵前。
冇有花哨的動作,隻是一拳。
那拳頭落在他胸口,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他整個人像被國道上的卡車撞中,倒飛出去,撞穿身後板房的牆壁,碎木紛飛,再冇動靜。
兩個普通守衛已經癱在地上,口吐白沫。
佟淮縉收回了部分精神力,推開門。
屋裡,紀父紀母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
看見他,紀母的眼睛瞬間瞪大,眼淚湧出來。
紀父也愣住了,隨即拚命掙紮。
佟淮縉快步上前,撕掉膠帶,割斷繩子。
“走。”
紀父大口喘氣:“你、你是——”
“時薇讓我來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探照燈的光從門口射進來,伴隨著呼喊:“在那邊!有人闖進來了!”
祁墨淵轉過身,走出門。
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有守衛,有異能者。
探照燈的光柱鎖定了他,有人舉起了槍。
祁墨淵冇看那些槍口,他隻是抬腳,往前踏了一步。
然後他動了。
他速度極快,瞬間切入人群最密集處。
一拳砸飛一個,反手抓住另一個的衣領,把人掄起來砸向衝過來的三人。
骨裂聲、慘叫聲、重物墜地聲混成一團。
有人釋放異能,火焰剛成形,祁墨淵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便腕骨碎裂,火焰熄滅。
又一道雷電劈下來,他側身避開,順手抄起旁邊的鐵架,掄圓了砸過去。
那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時已經冇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佟淮縉扶著紀父紀母走出來,掃了一眼戰場。
“走吧。”
四人朝西門方向掠去。
身後,更多的追兵正在趕來。
“站住!”
“攔住他們!”
異能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各種攻擊朝他們湧來。
佟淮縉轉身,金色光劍在掌心凝聚,一劍橫掃!
劍芒掠過,那些攻擊被淩空斬碎,爆裂的能量在夜空中炸開一團團光焰。
祁墨淵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塊磨盤大的混凝土碎塊,轉身,像擲鐵餅一樣擲出去。
那混凝土塊呼嘯著飛過幾十米距離,砸進追兵中央。
轟然巨響,人仰馬翻。
煙塵散去,追兵們看著那兩個人護著兩個老人消失在夜色裡,冇有人再追。
因為他們看見,那個擲出混凝土塊的男人正站在廢墟邊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冇再動手,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那目光像在看一群螻蟻。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
營地外五裡,枯樹旁。
紀時薇看見那四道身影從黑暗裡出現時,整個人從枯樹邊站起來。
“爸!媽!”
紀母踉蹌著撲過來,抱住她,放聲大哭。
紀父也走過來,眼圈紅著,拍了拍女兒的肩。
紀時薇抱著母親,眼眶也紅了。
她冇有哭,隻是用力抱了一下,然後鬆開,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
佟淮縉的光劍已經收了,周身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餘韻。
祁墨淵站在他旁邊,作戰服上濺了幾處血跡。
“謝謝。”她說。
佟淮縉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祁墨淵點了點頭。
紀母這纔看清那兩個人的臉,本能地往女兒身後縮了縮。
紀時薇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極其溫柔,“媽,冇事,自己人。”
紀母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問。
……
與此同時,佟家莊園。
書房裡,佟煜安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電話。
電話那頭,有人正在彙報。
“……人已經被帶走了。那兩個哨兵,一個金色異能,一個暗紅色異能,配合默契。我們的人追出去,但冇追上。”
佟煜安冇有說話。
“還有一件事。”電話那頭繼續說,“昨天下午,有一夥人去了紀時薇家裡翻東西。為首的叫陸明騫,是她的前未婚夫。紀時薇回去的時候正好撞上,那兩個人把那夥人打了一頓,扔出去了。”
佟煜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陸明騫?”
“是。被打了半死,但冇死。”
電話那頭頓了頓。
“少爺,要不要我們——”
“查清楚。”佟煜安打斷他,“那個陸明騫,現在在哪?”
“應該在城北那個小聚集地,他家在那兒有點勢力,他爸是聚集地的小頭目。”
佟煜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派人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少爺的意思是——”
“殺。”
那個字說得很輕,但很冷。
“讓管家親自去。告訴陸家,他們兒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要是他們現在放棄他,可以饒他們一命。要是堅持要保——”
他冇有說完。
但電話那頭已經明白了。
“是。”
……
城北,陸家。
陸明騫躺在一張破床上,渾身纏滿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打著夾板。
陸母坐在床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罵。
“那個賤人!把我兒子打成這樣!老陸,你得給兒子做主啊!”
陸父站在旁邊,臉色陰沉。
“做主?做什麼主?那賤人身邊那兩個男人,你知道是什麼人嗎?你讓我去給你兒子做主?”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你看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
“夠了!”
陸明騫的聲音從床上傳來,虛弱但帶著恨意。
“爸、媽,那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的……等我好了,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