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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角開始冒汗。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冇說名字,隻說是上麵的人……檔案是真的,我們覈對過的……”
“往哪邊走了?”
“北、北邊......”
紀時薇冇有再問。
她轉身走出板房,身後那兩尊門神也跟著轉身。
管理員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
營地裡,很多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那個D級嚮導帶著兩個男人,從營地中央一直走到西門。
冇有人敢靠近,也冇有人敢說話。
他們隻是看著,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
走出營地五裡,紀時薇停住腳步。
她靠在一棵枯樹上,閉著眼,深呼吸了幾次。
佟淮縉站在她麵前,手懸在她身側,想扶又不敢。
“姐姐——”
“我冇事。”
紀時薇睜開眼。
她的眼睛還是那麼冷,但底下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是疲憊,是自責,是藏不住的焦躁。
“是我大意了。”她說,聲音有些啞,“我以為他們隻是抓我,不會動我父母。我以為那個實驗室是唯一的威脅。我以為——”
她冇說完,一隻手落在她肩上。
是祁墨淵。
他看著她,眸子裡冇什麼特彆的情緒,但手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
“現在追,還來得及。”
紀時薇看著他,又看向佟淮縉,佟淮縉亦是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追得上。”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站直身。
“不追。”
兩人同時皺起眉頭,“為什麼?”
“他們往北走,有兩個可能。”紀時薇語速很快,“一是京城方向,那裡有更大的勢力,想把我父母當人質。二是那個實驗室,佟煜安已經知道我們跑了,抓我父母是為了逼我回去。”
她頓了頓。
“不管是哪個方向,現在追,都是在彆人的地盤上打。我們三個再強,也架不住對方人多。”
佟淮縉的眉頭皺得更緊。
“那怎麼辦?”
紀時薇沉默了幾秒,做出了決定,“等明天,我用空間摺疊,直接進去把人帶出來。”
“不行。”佟淮縉的聲音驟然變冷,“你今天已經用過一次了,精神力還冇完全恢複。再用一次,你會——”
“我會怎麼樣?”紀時薇看著他,“會死?會暈?會變成廢人?”
佟淮縉冇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
前世那個囚禁她七年的人,現在居然在擔心她消耗太大。
“我可以。”她說,語氣放軟了些,“休息一晚,明天再用一次,問題不大。”
“問題很大。”佟淮縉一步跨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情緒,“你知道那是什麼異能嗎?空間摺疊,消耗的是精神力上限。你今天用了那麼遠距離的,已經透支了。明天再用一次,就算不死,也會——”
“夠了。”祁墨淵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他。
他走過來,站在紀時薇另一側,看著佟淮縉,“她說了,明天。”
佟淮縉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你懂什麼?她這樣會——”
“我知道。”祁墨淵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但底下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但她決定了。”他看向紀時薇,“我尊重她的決定。”
佟淮縉看著他,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最後他轉回頭,看著紀時薇。
“姐姐。”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讓我去,我和他一起,直接把人搶出來。不用你動手,不用你消耗。你在這裡等,天亮之前,我把人帶回來。”
紀時薇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但她能看見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瘋狂,偏執,佔有慾,還有那種卑微的、近乎哀求的期盼。
“你一個人?”她問。
“兩個。”他朝祁墨淵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和我。”
祁墨淵冇有反駁。
紀時薇看向祁墨淵,“你呢?你覺得可行?”
祁墨淵沉默了兩秒。
“可行,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聽我的。”
佟淮縉的臉色變了,“你——”
“不然呢?”祁墨淵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你那個精神力,一激動就失控。我壓製,你動手。要是亂來,隻能一起死。”
佟淮縉的牙咬得咯咯響,但冇有反駁,他知道祁墨淵說的是實話。
紀時薇看著他們兩個。
兩個都不省心,但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
“可以,但有個條件,儘量彆傷到普通人。”
……
夜越來越深。
紀時薇靠在那棵枯樹上,閉著眼,但冇有睡。
她感知著那道空間摺疊的裂口,感知著那兩個已經遠去的氣息。
他們走得很快,快到她已經快要感知不到了。
她睜開眼看向北邊,那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知道,那邊有一個營地,有她父母。
……
臨時營地,深夜。
佟淮縉和祁墨淵站在營地外三百米的一片廢墟裡。
營地比紀時薇他們之前住的那個大一些,圍牆更高,守衛也更多。
瞭望塔上有人影巡邏,探照燈每隔幾分鐘掃過一圈,慘白的光柱切割著夜色。
“人關在哪裡?”佟淮縉壓低聲音。
祁墨淵冇說話,隻是朝營地中央揚了揚下巴。
他能聞到新鮮的人味聚集的地方,有老人特有的那種氣息。
佟淮縉閉上眼。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蔓延開去。
不是攻擊,是探查,像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他的精神觸鬚越過圍牆,越過那些木然站立的守衛,探進營地深處。
三秒後,他睜開眼。
“中央最大的那間板房。四個守衛,兩個異能者。”他頓了頓,“伯父伯母在裡麵,還活著。”
祁墨淵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腕,“我開路你壓製。”
佟淮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走。”
兩道身影從廢墟裡掠出。
探照燈掃過來的瞬間,佟淮縉的精神力傾瀉而出!
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籠罩了整片營地入口。
不是溫柔的控製,是蠻橫的鎮壓,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所有清醒的意識按進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