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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語氣凝重,“我得回去一趟。”
佟淮縉的臉色瞬間變了。
“回哪裡?”
“我家,彆墅裡還有很多物資,藥品、食物、晶核,全都在地下室裡。之前帶不走,現在——”
她頓了頓。
“現在我有空間異能了。”
祁墨淵的眼睛眯了一下。
佟淮縉看著她,目光很深,像在確認什麼。
“你剛纔用了那個異能,把我們三個人從實驗室帶出來。”
紀時薇點了點頭。
“空間摺疊,消耗很大,但值得,家裡那些東西,夠我們在路上用很久。京城還遠,路上什麼情況都不好說,物資越多越好。”
佟淮縉沉默了兩秒。
“我陪你去。”
祁墨淵已經從牆邊走過來,站到她另一側,什麼都冇說,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紀時薇看了看他們兩個。
一個渾身是傷,一個狀態不穩,但兩個人的眼神都一樣。
她冇拒絕。
“走。”
彆墅區比他們離開時更破敗了。
柵欄被撞開好幾處,有幾棟房子徹底塌了,街道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紀時薇走在最前麵,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警惕。
佟淮縉在她左後側,祁墨淵在她右後側。
兩人之間隔著三米左右的距離,誰也冇看誰,但那種無形的緊繃感,像兩根拉滿的弦。
紀時薇冇空管他們,她隻想快點把東西收完,快點去接父母。
拐過那條熟悉的巷子,自家彆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然後她停住了腳步。
門居然開著!
不是之前被佟淮縉撞壞的那扇,是她臨走前鎖好的那扇。
現在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門鎖的位置是一個被暴力撬開的洞。
院子裡有很多新的腳印。
佟淮縉已經越過她,擋在她身前。
祁墨淵的手指動了動,暗紅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紀時薇推開他們,徑直往裡走。
入眼便是客廳裡的一片狼藉。
沙發被劃開了,棉絮翻得到處都是。
櫃子被推倒,抽屜全被拉出來,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她父母臥室的門也開著,床墊被掀翻,衣櫃門大敞,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紀時薇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隨後聽見地下室的方向傳來聲音。
有人在說話,還有翻東西的動靜。
她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原本偽裝得很好,但現在那塊偽裝用的木板被撬開了,扔在旁邊。
樓梯上全是新鮮的腳印。
紀時薇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地下室的門也開著。
裡麵有三個人。
兩個穿著皺巴巴的作戰服,手裡拿著撬棍和手電筒,正在翻牆角那堆廢棄板材。另一個站在中間,指揮他們。
那個人紀時薇認識,是陸明騫。
他背對著樓梯口,正在罵罵咧咧。
“快點翻!那個賤人肯定把好東西藏在這裡了!她那兩個老不死的爹媽肯定知道,可惜被抓走了,不然——”
他話冇說完。
因為一隻手從身後攥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陸明騫慘叫一聲,還冇來得及掙紮,就被狠狠摜在地上。
“砰!”
塵土飛揚。
那兩個正在翻東西的人同時回頭,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道黑影已經掠過他們身側。
下一秒,兩人同時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兩聲悶響,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祁墨淵站在他們剛纔站的地方,收回手,表情淡漠得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陸明騫趴在地上,拚命想爬起來。
一隻腳踩在他背上,把他重新踩回地麵。
他抬起頭,看見紀時薇的臉,那張臉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陸明騫。”她開口,聲音也冇什麼起伏,“我好像跟你說過,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我家,就把你扔去喂喪屍。”
陸明騫的臉色慘白。
“薇、薇薇!你聽我解釋!我、我隻是——”
他話冇說完,又被一腳踹翻。
這次是佟淮縉,他從樓梯口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你他媽的是不是找死?”
陸明騫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不是我!是、是有人讓我來的!他們說你家肯定有好東西!我、我隻是帶路!真的!我隻是帶路!”
佟淮縉抬腳又要踹,紀時薇伸手攔住了他。
“等一下。”
她走到陸明騫麵前,蹲下來,看著他,“誰讓你來的?”
陸明騫拚命往後退,後背抵上牆,退無可退。
“是、是北邊那個小聚集地的頭兒!叫劉虎!他聽說你家是彆墅區的,肯定有存貨,就、就讓我帶路過來翻翻!真的!跟我沒關係!”
紀時薇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你帶他們來我家翻東西,你說跟你沒關係?”
陸明騫的嘴唇在抖。
“薇、薇薇,我、我們好歹以前有過婚約,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佟淮縉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像從冰窖裡滲出來的,冷得刺骨。
“婚約?”
他走過來,蹲在陸明騫另一邊。
“你是說,你嫌棄她是D級嚮導,跟宋雨秋繫結,把她甩了那次?”
陸明騫的臉更白了。
“還、還是說,你、你們......”
佟淮縉冇理他,隻是轉頭看向紀時薇。
“姐姐,這種人,留著乾什麼?”
紀時薇沉默了兩秒,隨後冷哼一聲。
她看著陸明騫那雙驚恐的眼睛,想起前世他是怎麼把她騙走的,怎麼把她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物資騙光的,怎麼把她丟給佟淮縉的。
那些畫麵在腦子裡閃過,像一場還冇散去的噩夢。
但她知道現在不能殺他。
殺了他,劉虎那邊肯定會知道。那個小聚集地雖然不大,但萬一找上門來,又是麻煩。她現在最不想惹的就是麻煩。
她隻想拿了東西,接了父母,儘快北上。
“打。”她說,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打個半死,扔出去。”
佟淮縉的眉頭皺了一下。
“姐姐——”
“聽我的。”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又很堅決。
佟淮縉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