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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看著他，目光很深。
她想起前世那個把她囚禁七年的人，想起那些瘋狂的眼神，想起那些充滿佔有慾的話語。
眼前這個人，和那個記憶裡的瘋子，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她問。
佟淮縉笑了，那笑容帶著點苦澀，也帶著點釋然。
“怕，但你利用我，總比不要我好。”
紀時薇沉默了。
夜風從山坳口吹進來，很涼。
她坐在枯樹上，他蹲在她麵前，保持著那個卑微的姿勢。
良久，她終於開口，“繫結吧。”
佟淮縉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目光直直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紀時薇冇有再重複，隻是抬手，掌心貼上他的眉心。
純白的光芒從她指尖滲出來，淌進他的精神領域。
【檢測到優質繫結物件，確認繫結——】
【繫結成功，獲得獎勵：係統經驗值 10，異能抽取中——】
【獲得異能：空間之力（可摺疊穿梭空間，消耗精神力巨大，請量力而行，每日使用次數限製：3次）】
紀時薇瞳孔微縮。
空間之力。
她忽然明白了。
前世那場大火，她被火舌吞冇的瞬間，佟淮縉目眥欲裂的撲上來。
然後她就重生了。
應該不是巧合。
是他用空間之力，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有空間之力，陰差陽錯的開啟了那份力量，把她送回了過去。
而他自己也一起回來了。
她看著他，聲音發緊，“你……”
佟淮縉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那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隻知道我要找到你。，其他的，不重要。”
紀時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跟我走。”
佟淮縉跟著她站起來，冇有問去哪。
他們折返回去。
那股精神壓力還在，但已經開始減弱。
佟煜安應該快要掙脫了。
紀時薇加快腳步。
她帶著佟淮縉繞到實驗室的另一側，那裡有一個隱蔽的通風口。
“會有人巡邏。”佟淮縉低聲道。
紀時薇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感知那股新獲得的異能，空間在腦海中變得清晰。
不是平麵的，是立體的，像無數層摺疊在一起的紙。
她找到通風口的位置，找到祁墨淵所在的那間隔離艙。
然後她精神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皺又展開。
下一秒，一個漆黑的裂口出現在她麵前。
“走。”她說完，率先跨入。
佟淮縉緊隨其後。
裂口閉合的瞬間，他們出現在隔離艙裡。
祁墨淵還站在那個透明容器旁邊，渾身濕透，暗紋已經全部消退。
看見突然出現的兩人，他的眉頭皺起來。
“你——”
“冇時間解釋。”紀時薇打斷他，語速極快，“走。”
祁墨淵看著她，又看向她身後的佟淮縉，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
但他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走過來，站在她身側。
“走。”
紀時薇再次發動異能，這一次，目標更遠。
實驗室外，山林的另一側，裂口再次出現。
三人跨入的瞬間，實驗室的警報驟然響起！
紅光閃爍，刺耳的蜂鳴聲震得人耳膜發痛，但紀時薇已經聽不見了。
她隻感覺到精神力在飛速消耗，像水從破口裡傾瀉而出。
太快了，太快了。
然後她的眼前徹底黑下去。
意識墜入深淵前，她聽見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姐姐——！”
“嚮導——！”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
地下實驗室外。
那股精神壓力終於完全消散。
佟煜安撐著樹乾站起來，大口喘息，額角青筋還在跳動。
他轉身，朝實驗室衝去。
實驗室的大門洞開，警報蜂鳴，紅光不斷閃爍，人影雜亂。
他穿過混亂的人群，穿過那道長長的走廊，穿過那扇敞開的隔離艙門。
空的。
容器裡的液體還在微微晃動，但人冇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空蕩蕩的隔離艙，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監控室。”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分鐘後，他站在監控螢幕前。
螢幕上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片雪花。
那種老式電視收不到訊號時的雪花，沙沙作響，佈滿每一幀畫麵。
“磁場……”技術人員的聲音在發抖，“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乾擾了磁場……所有監控裝置都失靈了......”
佟煜安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些雪花，看著那些什麼都冇有的畫麵。
監控室冇人敢喘氣。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點誰也看不懂的東西。
“紀時薇。”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
紀時薇醒來時，天已經快亮了。
她躺在某處廢棄民房的角落裡，身上蓋著佟淮縉的外套。
祁墨淵靠在她右側的牆上，閉著眼，呼吸平穩，但那些暗紋還在麵板底下若隱若現。
佟淮縉坐在門口，背對著她，脊背繃得很直，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像。
她一動，他立刻轉過頭。
“姐姐。”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也帶著藏不住的緊張。
紀時薇撐著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
精神力消耗過度，這是正常反應。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門口透進來的光。
“幾點了？”
“快六點。”佟淮縉已經挪到她身邊，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來，“先喝水。”
紀時薇接過來喝了兩口，乾澀的喉嚨總算舒服了些。
祁墨淵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那雙眸子盯著她，冇說話，但那目光比任何話都燙人。
“我冇事。”她先開口，堵住兩人可能湧出來的話，“精神力消耗有點大，休息一下就好。”
佟淮縉的手懸在她身側，想扶又不敢扶的樣子。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自己撐著牆站起來。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
外麵是一片廢棄的城中村，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幾隻喪屍在遠處遊蕩，冇有靠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