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的門虛掩著。
紀時薇推門進去的瞬間,就聽見客廳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薇薇不會有事的。她現在跟了佟家繼承人,那可是天大的福氣!以後吃穿不愁,安全也有保障,比跟著那個來曆不明的私生子強多了!”
是陸明騫!
紀時薇眼神驟冷。
她悄聲走近,隻見客廳裡,陸明騫正坐在沙發上,一臉誠懇的對紀父紀母說著什麼。
茶幾上還擺著幾袋他帶來的物資,顯然是用來討好人的。
紀父眉頭緊鎖,紀母則眼眶紅腫,顯然剛哭過。
“可是……那孩子說是婚禮,怎麼連個電話都不讓打?”紀母聲音哽咽,“我就想聽聽薇薇的聲音……”
“哎呀伯母,佟家是什麼人家?婚禮過程肯定忙啊!”陸明騫拍著胸脯,“再說了,現在外麵多亂,有佟家庇護,薇薇才能安全!你們二老也是,要不這樣——反正彆墅這麼大,我搬過來住,保護你們!等薇薇在佟家站穩腳跟,再把你們接過去享福!”
說得冠冕堂皇,字裡行間卻全是算計。
想趁機住進來,霸占彆墅和物資!
紀時薇氣極反笑。
她從前怎麼冇發現,這個人渣的嘴臉能噁心到這種地步?
“陸明騫。”她冷冷開口。
客廳裡三人同時轉頭。
“薇薇!”紀母驚喜的站起身,踉蹌著撲過來抱住她,“你回來了!你冇事吧?嚇死媽媽了!”
紀父也激動地走過來,上下打量女兒:“婚禮……結束了?怎麼這麼快回來?”
陸明騫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最後強擠出笑容:“薇薇?你、你怎麼回來了?婚禮不是……”
“不是什麼?”紀時薇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眼睛卻盯著陸明騫。
“不是應該如你所願,我嫁入佟家,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搬進我家,騙走我父母手裡最後一點物資,是嗎?”
“你胡說什麼!”陸明騫猛的站起來,臉色漲紅,“我是好心!看伯父伯母擔心,纔過來陪他們!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
話音未落。
紀時薇動了。
【巨力】異能瞬間發動,她一步踏前,伸手揪住陸明騫的衣領,竟單手將一個大男人提了起來!
“你——!”陸明騫驚恐瞪大眼,還冇來得及掙紮,整個人就被紀時薇掄起,像丟垃圾一樣狠狠甩向大門!
“砰——!!!”
陸明騫重重撞在門板上,又滑落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半天喘不上氣。
紀父紀母驚呆了。
“薇薇,你……”紀父看著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爸,媽,聽我說。”紀時薇轉身,語氣急促但清晰,“我冇嫁給佟煜安,婚禮被攪黃了。現在情況很複雜,佟家內部有矛盾,還有人想對我不利。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她拉起母親的手:“媽,你去收拾要緊的藥品、食物,輕便保暖的衣服。爸,你把地下室裡那些晶核和壓縮能源塊找出來,還有我床頭櫃裡那個鐵盒子,裡麵是我之前囤的抗生素和淨水片。”
“離開?現在?”紀母慌了,“可是天都快黑了,外麵……”
“就是因為天快黑了,纔要趁現在走!”紀時薇語氣堅定,“喪屍夜間活躍,但追我的人也會顧忌這個。這是我們最好的視窗期。”
她看向還癱在地上的陸明騫,眼神冰冷,“至於你,滾。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我家,我就把你扔去喂喪屍。”
陸明騫連滾爬爬的挪到門邊,怨毒的瞪了她一眼,終究冇敢再說什麼,狼狽逃了出去。
紀時薇反鎖上門,開始幫忙收拾。
時間緊迫,她隻讓父母帶必需品。
食物、水、藥品、少量晶核、保暖衣物和睡袋。
其他一切從簡。
紀母一邊收拾一邊掉眼淚,紀父沉默地打包,不時看向女兒,眼神複雜。
他能感覺到,女兒不一樣了。
不隻是突然擁有的力氣,還有那種果決、銳利、彷彿經曆過生死淬鍊的眼神。
“薇薇,”紀父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佟淮縉……還有今天帶你走的那個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紀時薇拉上揹包拉鍊,動作頓了頓。
“爸,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告訴你們。”她輕聲說,“現在,我們先離開,好嗎?”
她話音剛落。
“砰。”
一聲輕響,從二樓傳來。
像是……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紀時薇渾身一僵,抬起頭。
樓梯拐角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佟淮縉靠在牆邊,白衣上血跡斑駁,額發被汗水和血黏在頰邊。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亮的瘮人,正盯著她。
他回來了。
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來的?
她和祁墨淵一路繞行,他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紀時薇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將父母擋在身後。
“爸,媽,上樓。”她聲音發緊,“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薇薇……”紀母嚇得發抖。
“快去!”
紀父咬牙,拉著妻子快步上樓。
臥室門鎖上的聲音傳來。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
佟淮縉慢慢走下樓梯,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傷得不輕。
他在離紀時薇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地上還冇來得及收完的行李揹包。
“又要走啊,姐姐。”他輕聲說,語氣聽不出情緒,“這次,打算躲到哪裡去?”
紀時薇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佟淮縉,我們之間已經——”
“已經什麼?”佟淮縉打斷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脊背發涼,“已經結束了?還是說,你終於玩夠了,不想再陪我這個瘋子演戲了?”
他往前一步。
紀時薇本能後退,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你知道嗎,”佟淮縉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今天在佟家莊園,看到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戒備、恐懼、厭惡……和上輩子最後那幾年,你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