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淮縉和佟煜安同時出手阻攔!
但此刻的祁墨淵,在藥物刺激下力量暴走,竟然硬生生撞開兩人的聯手攔截,一把抓住紀時薇的手腕!
“放開她——!”
“找死!”
金光與藍芒再次爆發,轟向祁墨淵後背!
祁墨淵不閃不避,用身體硬抗下這兩擊,口中溢位血沫,卻藉著衝擊力抱著紀時薇撞破另一側牆壁,衝入室外!
“追——!”佟煜安厲喝。
三人一逃兩追,瞬間遠去。
莊園內已是一片混亂,喪屍與守衛混戰,無人能阻攔他們的去路。
祁墨淵的速度極快,即使受傷且狀態異常,依然將佟淮縉和佟煜安暫時甩開一段距離。
他帶著紀時薇衝入莊園後方的山林,最終在一處隱蔽的岩洞前力竭,踉蹌著將她放下,自己卻單膝跪地,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祁墨淵!”紀時薇扶住他,觸手一片滾燙。
他的體溫高的嚇人!
“藥……”他攥著她的手,眼神時而渙散時而瘋狂,“他們……想要……控製我……”
“誰?李芸?”紀時薇急問。
祁墨淵無法回答,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暗紋幾乎要覆蓋整張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的理智正在被藥物吞噬。
紀時薇想起係統,想起繫結時的淨化。
她不知道對喪屍王有冇有用,但此刻彆無選擇。
她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祁墨淵,看著我!我是你的嚮導!”
祁墨淵猩紅的眸子聚焦在她臉上。
下一秒,他將她按在岩壁上,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粗暴、急切、充滿掠奪性,帶著血腥味和藥物引發的狂躁。
紀時薇幾乎無法呼吸,本能地掙紮。
但漸漸地,她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能量通過唇齒交纏渡入她體內,又隨著她的迴應,化作溫潤的淨化之力反饋回去。
是那股藥物!
他在通過這種方式,讓她幫他淨化?
紀時薇不再掙紮,生澀的迴應,引導著那股淨化之力流入他精神領域。
祁墨淵的身體逐漸停止顫抖,暗紋慢慢變淡、消退。
他的吻也慢慢變得緩和,從暴虐的撕咬,轉為深入的探索,甚至帶上了一絲沉迷的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退開少許,呼吸依然粗重,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隻是那清明之下,翻湧著更深沉、更危險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又緩緩下移,流連於她白皙的脖頸。
那裡,動脈在薄薄的麵板下輕輕跳動,散發著誘人的、屬於嚮導的甜美氣息。
紀時薇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心中一緊:“祁墨淵,你……”
話音未落,他再次低頭,吻落在她頸側。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吻。
尖銳的刺痛傳來——他咬破了她頸部的麵板。
紀時薇渾身僵住。
冇有吮吸,隻是用牙齒輕輕碾磨著那處傷口,舌尖舔舐滲出的血珠。
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又充滿了獸性的占有。
“夠了……”紀時薇聲音發顫。
祁墨淵停了下來,緩緩抬頭。
他唇上沾染了她的血,猩紅刺目。
眼底的狂躁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暗沉。
“不夠。”他啞聲說,指腹摩挲著她頸上的齒痕,“永遠不夠。”
遠處,傳來佟淮縉暴怒的吼聲和能量對撞的動靜。
追兵快到了。
祁墨淵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打橫抱起。
“我們離開這裡。”
祁墨淵的動作快得驚人,即使在受傷狀態,穿梭於山林間的速度也遠超常人想象。
紀時薇被他緊緊箍在懷中,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和遠處越來越激烈的戰鬥餘波。
佟淮縉和佟煜安顯然已經追上來了,兩人似乎一邊追趕一邊還在互相牽製。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紀時薇掙紮了一下。
祁墨淵手臂紋絲不動,低沉的聲音帶著未散的喘息:“你太慢。”
他頓了頓,似乎察覺到她的焦慮,又補了一句:“方向。”
“什麼方向?”紀時薇一愣。
“你想去的方向。”祁墨淵垂眸看她,猩紅的眸子在昏暗林間泛著微光,“你說回家。家在哪裡?”
他真的願意送她回去?
紀時薇心頭微動,迅速報出自家的地址。
那棟彆墅雖然已不算絕對安全,但至少是父母所在之處,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落腳點。
祁墨淵冇再說話,身形立刻加速。
他冇有選擇直線返回市區,而是在山林中繞行,路線詭譎莫測,時而躍上樹梢,時而潛入穀底,顯然是在有意擺脫追兵、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
大約半小時後,兩人已抵達彆墅區外圍。
祁墨淵在一處斷牆後停下,將紀時薇輕輕放下。
“就到這裡。”他聲音有些沙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藥物的影響似乎還未完全消退,加上一路奔襲和舊傷,他的狀態並不好。
紀時薇站穩,看向不遠處那棟熟悉的彆墅。
院子裡靜悄悄的,房間裡還亮著燈,父母應該還在裡麵。
“你……”她轉頭看向祁墨淵,“不進去嗎?”
祁墨淵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冇什麼溫度:“我進去,你父母會嚇暈。”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掠過她頸側那個尚未完全癒合的齒痕,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占有意味。
“那兩個麻煩可能會找過來。但短時間內應該追不到這裡,我繞了路,沿途還留了誤導痕跡。”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紀時薇知道,這需要耗費多少精力和算計。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為什麼幫我?”
祁墨淵靜默片刻。
“你是我的嚮導。”
他說,彷彿這就是全部理由。
“所以,你歸我管。你的麻煩,暫時也歸我管。”
他後退一步,身形融入牆角的陰影中,聲音漸低:“去吧。如果有事……我會來的。”
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模糊,紀時薇還未聽清,那道身影已徹底消失不見。
她站在原地怔了幾秒,隨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和頭髮,快步走向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