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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站在陣型中央，目光越過中線，落在對麵那個黑色作戰服的年輕男人身上。
林零也冇有動。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張開，像在感受空氣的流動。
“佟淮縉，左路。”紀時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江寒，右路。秦敏跟江寒，趙鐵柱跟佟淮縉。正麵不用管，直接壓後排。”
佟淮縉的身形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掠了出去。
他冇有走弧線，冇有試探，冇有保留。
金色光劍在掌心凝聚的那一刻，整個場地的空氣都在震顫。
那種壓迫感不是精神力的釋放，是SSS級哨兵對低階哨兵本能的壓製。
對麵那個SS級力量型張振國的臉色變了。
他本能地舉起雙臂格擋，但佟淮縉根本冇有衝他去。
光劍橫掃，劍芒擦著張振國的肩膀掠過，直劈他身後那個S級精神型趙小曼。
趙小曼的精神力還冇來得及展開，就被那道劍芒劈碎了。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嘴角滲出血絲。
與此同時，江寒從右路切入。
他的速度快，但不是佟淮縉那種雷霆萬鈞的快，而是一種無聲無息的、像影子一樣的快。
對麵那個SS級敏捷型李青迎上來，短刀出鞘，試圖攔截。
江寒冇有躲。
他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預判了對方。
李青的短刀刺向他咽喉的前一刻，他的身體已經往左偏了些許。
刀刃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帶起一串血珠，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右手抬起，一掌拍在李青胸口。
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鑽。
李青隻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堵住了，呼吸都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秦敏從江寒身後殺出來，短刀抵在她頸側。
“彆動。”秦敏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李青僵住了。
趙鐵柱的護盾在正麵撐開，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半透明牆，而是一麵近乎乳白色的、密不透風的光罩。
張振國一拳砸上去，護盾紋絲不動。
他再砸一拳，還是不動。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紀時薇站在陣型深處，看著這一切。
她的目光冇有在佟淮縉身上停留，也冇有在江寒身上停留，而是鎖在林零身上。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他冇有動過。
他的隊友被打散、被壓製、被製住，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的手指還是那樣微微張著，指尖在空氣中輕輕顫動，像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
紀時薇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退！”她的吼聲在場地中央炸開，“所有人退！”
但晚了。
林零的腳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
但就是這一步，讓整片場地的地麵都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區域性的裂縫或凸起，而是整片場地在往下沉。
佟淮縉的光劍還在半空，腳下的地麵忽然塌陷了半米。
他的重心往下墜了一瞬，劍芒偏了方向，擦著趙小曼的頭頂飛過去。
趙小曼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臉上全是血，但眼神裡的恐懼已經變成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江寒的預判在塌陷的瞬間給出了警告，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左彈出去，避開腳下那道突然裂開的縫隙。
但秦敏冇有他的反應速度，她腳下的地麵忽然隆起，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拱出來，把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短刀脫手，李青趁機掙脫，反手一拳砸在她肩膀上。
秦敏悶哼一聲，滾出去好幾米，捂著肩膀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趙鐵柱的護盾在塌陷的衝擊下劇烈晃動，他咬著牙穩住，但腳下的地麵還在往下沉，他的重心越來越不穩。
張振國抓住這個機會，一拳砸在護盾最薄的位置。
護盾碎了，趙鐵柱被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溢位血絲。
開場不到一分鐘，五個人，兩個已經失去戰鬥力。
紀時薇站在原地，腳下是塌陷的地麵，周圍是裂開的縫隙，碎石和泥土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她冇有退，目光穿過煙塵，落在對麵那個收回腳的年輕男人身上。
林零站在那裡，和比賽開始前一模一樣。
他的衣服上冇有灰，呼吸冇有亂，表情冇有變。
隻是那雙眼睛比之前亮了不少，像一頭剛睡醒的猛獸。
“佟淮縉，江寒。”紀時薇的聲音不高，但很穩，“包他。”
兩個人同時動了。
佟淮縉從左路切進來，金色光劍橫掃，劍芒裹著破風聲直劈林零麵門。
江寒從右路切入，精神力凝成無形的細絲，從側麵纏向林零的手腕和腳踝。
林零的腳在地上點了兩下，麵前的地麵忽然隆起一麵石牆，厚達半米，表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佟淮縉的光劍劈在石牆上，迸出一串火花，石牆裂了一道縫，但冇有碎。
與此同時，江寒的精神細絲纏上了林零的手腕。
林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腕一翻，那些細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根一根崩斷。
不是蠻力，是水。
他的掌心滲出一層極薄的水膜，細絲纏上去的時候，水膜在高速震顫，把精神力的束縛震散了。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精神力細絲連SS級力量型都掙不開，林零隻用了一層水膜就震散了。
佟淮縉的第二劍已經劈下來了。
這次不是橫掃，是直劈。
金色光劍裹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從石牆那道裂縫裡劈進去。
石牆從中間裂成兩半，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煙塵裡，林零的身形往後退了兩步。
他退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第一腳落下去的時候，佟淮縉的光劍剛好劈到他剛纔站的位置。
第二腳落下去的時候，江寒的精神力剛好從側麵壓過來，隻壓到了他退開之後的空氣。
紀時薇在煙塵的邊緣看著這一切，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的體力不如佟淮縉和江寒，這是他的短板。
每一次操控地形都需要消耗體力，雖然精神力不依賴自身，但身體的疲勞是實打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