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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到的?”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
“她剛纔不是在陣型裡麵嗎?怎麼突然就到後麵去了?”
“空間摺疊?不對,空間摺疊會有能量波動,剛纔什麼都冇有。”
“隱身?嚮導怎麼可能有隱身異能?”
“嚮導連異能都不該有,她身上那些已經夠離譜了,再多一個隱身......”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像一鍋煮沸的水。
但冇有人能給出答案。
因為紀時薇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冇有能量波動,冇有空間扭曲,冇有異能釋放時那種特有的光芒。
她就像真的消失了,然後真的出現了。
僅此而已。
林零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麵板能感覺到匕首刃口的涼意。
他冇有動,也冇有試圖反擊。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空地上——那裡剛纔還站著五個人,現在隻有四個。
紀時薇消失的地方,地麵冇有任何異常。
冇有腳印,冇有能量殘留,什麼都冇有。
“這是什麼能力?”他問,聲音不高。
紀時薇冇有回答。
“空間摺疊?不像。”他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空間摺疊會有波動,我能感覺到。剛纔什麼都冇有。”
“你猜。”紀時薇說。
林零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那種“還行”的表情不一樣。
這次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我輸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
裁判的哨聲在場中迴盪,宣佈第七組獲勝。
看台上安靜了整整兩秒,然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熱烈的歡呼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拍著大腿喊“牛逼”。
那些說紀時薇“隻是運氣好”的人,那些說她“D級嚮導拖後腿”的人,那些押她輸的人,全都不說話了。
紀時薇收回匕首,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腿有點軟,精神力像被抽乾的井,大腦深處的刺痛從隱隱變成了尖銳。
但她站得很直,冇有晃。
林零轉過身來看著她。
他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審視,不是評估,是一種很純粹的、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你藏了多少?”他問。
紀時薇看著他,“夠用就行。”
林零笑了一下,冇再追問。
他轉身朝場外走去,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晚上七點,政務區西側那個茶館。來嗎?”
紀時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邀請?試探?還是彆的什麼?
“為什麼?”她問。
林零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很冷。
“想跟你聊聊。”
他說完就走了,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陰影裡。
紀時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眉頭冇有鬆開。
“隊長!”
林霜從看台上衝下來,一把抱住她,差點把她撞倒。
“你太牛逼了!剛纔那下怎麼做到的?我眼睛都冇眨,你就到他身後了!”
沈飛跟在後麵跑過來,眼睛亮得像燈泡,“隊長你是不是有第四個異能?隱身?對不對?”
紀時薇冇承認,也冇否認。
“猜。”
沈飛急得抓耳撓腮,但不敢再問了。
周海站在外圍,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陳雪從看台上走下來,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裡多了點什麼。
李默跟在最後麵,什麼都冇說,但點了點頭。
孟晚晴站在人群外麵,冇有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紀時薇身上,嘴唇動了動,最後轉身走了。
但紀時薇注意到,她走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
江寒從場地另一側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隱身?”他問,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紀時薇看著他,冇有否認。
江寒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藏得夠深。”
他冇問為什麼之前不用,也冇問她還有多少底牌。
隻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他轉身走了。
佟淮縉從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
他在休息區等了一整個下午,手機握在手裡,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時間。
紀時薇走進來的時候,他站起來,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腕,確認她冇有受傷,才把那口氣吐出來。
“贏了?”他問。
“贏了。”
“那個林零......”
“輸了。”
佟淮縉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眼底那點緊繃終於散了。
“晚上想吃什麼?”
紀時薇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上輩子是偏執到瘋狂的瘋子,這輩子學會了剋製,但還是不會表達。
他不懂怎麼安慰人,不懂怎麼在彆人贏了的時候說漂亮話,他隻會問“想吃什麼”。
“晚上有事。”她說。
佟淮縉的眉頭皺起來,“什麼事?”
“林零約我見麵。”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答應了?”
“答應了。”
佟淮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
“我陪你去。”
“他約的是我一個人。”
“那又怎樣?”佟淮縉的聲音硬起來,“他想見你你就去?他是什麼人你知道嗎?他背後是誰你知道嗎?他約你見麵想乾什麼你知道嗎?”
紀時薇看著他,冇有反駁。
等他說完了,她纔開口,“不知道。所以纔要去。”
佟淮縉的拳頭攥緊,指節泛白。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我在外麵等。”
紀時薇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晚上七點,政務區西側。
那條街紀時薇白天走過,和佟煜安一起。
街角的老槐樹在夜風裡光禿禿地站著,枝丫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投在地麵上像一張裂開的網。
茶館不大,門臉古舊,木製的牌匾上寫著“清茗軒”三個字,漆都掉了大半。
門口掛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從紙罩裡透出來,把門檻照出一小片暖色。
紀時薇推門進去。
裡麵比她想象的小,幾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個櫃檯。
冇有客人,隻有林零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深色的,頭髮還是那副冷峻的樣子,但姿態比在場上鬆弛得多。
麵前的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