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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比江寒分析的更強，不隻是操控地麵，他能把自己融進地裡，能在任何位置出現，能感知整片場地上每一個人的腳步。
正麵打不過，硬衝就是送。
“變陣。”她壓低聲音，隻讓身邊四個人聽見，“趙鐵柱護盾收窄，隻護住我們五個人站的位置，不用往前推。周彥何小鹿，精神力不用再進攻了，全部用來乾擾，範圍覆蓋我們陣型前方十米，不用精準，越亂越好。秦敏，不用繞側翼了，回來。”
四個人同時動了。
趙鐵柱的護盾從半透明的牆縮成一個剛好罩住五人的半圓，光芒暗了一些，但更厚了。
周彥和何小鹿的精神力同時釋放，兩股乾擾疊在一起，在他們陣型前方十米鋪了一層亂七八糟的精神迷霧。
秦敏退回到紀時薇身側，短刀出鞘。
林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懂了。
她在壓縮防線，不進攻，隻防守，用精神乾擾切斷他的感知。
他的能力依賴地麵震動。
精神乾擾不能直接阻斷震動，但那層迷霧會讓他的感知變得模糊。
他需要更用力地去“聽”，才能分辨出她真正的位置。
他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去，整個場地的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他的精神力通過地麵輻射出去，像雷達波一樣掃過整片場地。
那層精神迷霧讓他的感知慢了一點，但他還是掃到了趙鐵柱的護盾在陣型正前方。
厚，硬，不好打。
兩個精神係在護盾後麵，乾擾源。
秦敏在紀時薇右側，速度快，不好抓。
紀時薇站在陣型最深處，冇動。
他的腳又踏了一下。
這次的地麵震顫更強烈，七組腳下的地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從四麵八方蔓延過來。趙鐵柱的護盾在裂紋蔓延到腳下的時候亮了一下，擋住了第一波。
但護盾表麵出現了細微的波動，是他的精神力在被消耗。
“他在磨我們。”周彥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但能聽出一絲吃力，“他想把我們護盾磨穿。”
紀時薇冇回答，她在看。
看林零站的位置，看他腳下地麵的變化，看他每一次踏腳時肩膀的微小擺動。
他的能力不是無限的，每一次操控地麵都需要消耗精神力，而且範圍越大、精度越高，消耗越大。
他剛纔那兩下踏腳，一次比一次重，說明那層精神迷霧確實在乾擾他的感知，他需要用更大的力量去穿透它。
“秦敏。”紀時薇的聲音壓得很低，“準備衝。”
秦敏愣了一下，“衝哪？”
“他左側。他的右腳比左腳重，每次發力的時候重心會往右偏半寸，左側會有一個極短的空白期。我數到三，你全速衝，不用打，衝到他麵前就回來。”
秦敏冇問為什麼，握緊了短刀。
“一。二。三。”
秦敏的身形在“三”字落地的瞬間掠出去了。
她的速度快，但不是之前那種繞側翼的弧線，是直線，直直地朝林零左側切進去。
林零的腳剛要踏下去，重心正往右偏，左側確實是空白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地麵在他左側隆起一道牆，但那道牆剛冒出來一半，秦敏已經從他身邊掠過去了，短刀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淺痕。
她冇有貪，衝過去之後立刻折返，從原路退回來，那道半截的牆在她身後轟然倒塌。
林零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劃痕。
很淺，隻是破了皮，滲出一線血珠。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疼，是意外。
她真的找到了他左側那個空白期。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陣型深處那個纖細的身影。
她還是冇動，站在那裡，像一柄插在鞘裡的刀。
“有意思。”他低聲說。
紀時薇冇有因為這次得手而放鬆。
她知道這隻是試探，林零真正的實力遠不止這些。
他剛纔那兩下踏腳隻是熱身，那些石柱、裂縫、地陷，都隻是隨手為之。
一個SSS級哨兵，不可能隻有這點本事。
他在等什麼？
等她的精神力耗儘？等她露出破綻？還是等某個時機？
林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這是他從比賽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紀時薇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看來，他要動真格的了。
林零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收攏。
整個場地的地麵開始震顫。
不是之前那種區域性的、有目標的震顫，是整片場地都在抖，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甦醒。
趙鐵柱的護盾劇烈晃動了一下，光芒忽明忽暗，他咬著牙把護盾穩住，額角的青筋暴起來。
“撐不住多久。”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紀時薇冇回答，她在看林零的手。他的五指收攏的速度很慢，每收攏一分，地麵的震顫就強烈一分。
他在壓縮，把整片場地的土石都壓進一個看不見的拳頭裡。
然後，他的五指猛地握緊。
整片場地的地麵同時炸開。
碎石泥土從地底噴湧而出，像火山爆發一樣朝七組的陣型砸下來。
趙鐵柱的護盾撐了三秒，三秒之後碎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位血絲。
周彥和何小鹿的精神力在那股衝擊波麵前像紙一樣被撕碎，何小鹿尖叫了一聲，被周彥拉著往後退，兩個人跌坐在地上。
秦敏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鋪天蓋地的碎石，她被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肩膀上，踉蹌了兩步。
紀時薇站在原地，麵前是一麵由碎石和泥土組成的牆，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她冇有退。
她的身形在石牆砸到頭頂的瞬間消失了。
【空間摺疊】。
她不是躲，是把砸向自己的那片空間摺疊了。
碎石和泥土從她頭頂上方半米的地方滑過去，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擋住。
她站在那裡，看著對麵那個收回手的年輕男人。
林零也在看她。兩個人隔著滿地的碎石和煙塵對視。
“你還能撐多久？”他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