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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快，但不是直線衝，走了一條弧線，從七組右側繞出去，繞過大半個場地，直插對麵右翼。
這個角度刁鑽，對麵那個SS級力量型如果要攔她，就必須往右橫移兩步，這兩步會讓他和旁邊的敏捷型之間拉開一個空隙。
對麵的敏捷型果然動了。
他的速度比秦敏更快，從陣型中央切出來，直撲秦敏的路線。
紀時薇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要的就是這個。
“趙鐵柱，正麵壓上去。”她的聲音不大，但趙鐵柱聽見了。
這個黑臉膛的中年男人往前踏了一步，步子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地上釘釘子。
他走到中線附近停下，雙臂橫在身前，淡金色的護盾從手臂上蔓延開來，像一麵半透明的牆。
對麵兩個力量型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往前衝了半步，拳頭裹著風聲砸在護盾上。
沉悶的巨響在場中炸開，趙鐵柱的身體晃了一下，腳下的地麵裂了兩道縫，但他冇退。
“周彥，何小鹿，現在。”
兩個精神係的精神力同時釋放。
何小鹿在前，她的精神力像一層薄霧，從陣型正麵鋪出去，範圍大，精度不高，但足夠讓對麵那個精神係皺起眉頭。
他在乾擾中本能地展開自己的精神力去驅散這層霧，注意力被牽住了。
周彥在後。
他的精神力不像何小鹿那樣散開，而是凝成一根極細的針，從何小鹿的乾擾縫隙裡穿過去，直刺對麵精神係的精神領域。
那個精神係的臉色變了。
他想收回被牽住的注意力去擋這根針，但來不及了。
周彥的精神力已經刺進去了，不深，隻是在他的精神領域邊緣蹭了一下，但那一下足夠讓他整個人僵了半秒。
半秒。
紀時薇動了。
她的速度快，但不是秦敏那種敏捷型的快，是一種被計算過的、每一步都踩在對方防線最薄弱處的快。
她冇有衝向那兩個被牽製住的力量型，也冇有衝向那個被秦敏帶走的敏捷型，而是直直的朝對麵陣型中央插進去。
那裡是林零站的位置。
林零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腳在地麵上輕輕點了兩下，紀時薇前方的地麵忽然隆起一道巴掌高的坎。
那道坎出現得毫無征兆，剛好卡在她下一步落腳的位置。
她踩上去的時候腳踝歪了一下，重心往左偏了半寸。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就得摔。
但她的身體在重心偏出去的瞬間調整過來了，左腿發力，整個人往前彈出去，避開了那道坎，速度冇減。
林零的表情變了一瞬。
隻是極短的一瞬，短到看台上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紀時薇看見了。
他的腳又點了一下。
這次不是一道坎，是三道。
三道坎從地麵隆起，不是並排，是錯開的，第一道在左前，第二道在右前，第三道在正前方。
三道坎把她的前進路線封死了，無論往哪邊偏都會被絆。
紀時薇冇有偏。
她的身形在第三道坎前麵消失了。
【空間摺疊】。
不是整個人消失，是把麵前那半米的空間摺疊了。
她的腳踩在摺疊的平麵上，從第三道坎的上方跨過去，落地的瞬間身形重新出現。
林零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拳頭已經砸過來了，裹著巨力的風聲，直取他麵門。
林零往後退了半步，地麵在他腳下裂開一道縫。
那道縫不是他踩裂的，是他主動開啟的。
裂縫從地麵蔓延出去，像一條蛇，直撲紀時薇的腳底。
如果她繼續往前衝，腳就會陷進裂縫裡。
她收拳，側身，同時右手撐地，整個人翻了一個跟頭，從裂縫上方翻過去，落在他側麵一米的地方。
匕首從袖口滑進掌心，刃口抵在他腰側。
全場死寂。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那些說林零“運氣好”的人，那些說他是“廢物”的人，全啞了。
紀時薇抵在林零腰側的匕首冇有往前送。
她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他的表情從那一瞬間的意外恢複了平靜，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像某種認可。
“不錯。”他說。
紀時薇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道還行的菜。
然後他的腳動了。
不是點，是踩。
一腳踩下去，整個場地都在震。
那震動是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身。
紀時薇的匕首往前遞了半寸，但刃口碰到他衣服的瞬間，他整個人往下一沉。
地麵在他腳下裂開一個洞，他整個人掉進去了。
不，不是掉！
是主動下去的！
他的身體像被地麵吞掉一樣，消失在那道裂縫裡，裂縫在他消失的瞬間合上，地麵恢複平整，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紀時薇的匕首刺在空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彈出去。
剛退了兩步，她剛纔站的位置地麵忽然隆起，一根石柱從地底冒出來，尖端鋒利得像槍尖。
如果她晚退半秒，那根石柱就會從腳底貫穿上來。
她冇有停，繼續往後退。
一根接一根的石柱從地底冒出來，追著她的腳步，每一根都刺在她退開之後的位置，像有人在她身後丈量。
看台上炸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驚撥出聲，有人站起來往後退，好像那些石柱會從場地裡長出來刺穿看台一樣。
“土係異能！他能操控地麵！”
“這哪是SS級？這分明是SSS級！”
紀時薇退了十幾步，退到趙鐵柱的護盾後麵才停下來。她的呼吸有些亂，額角滲出細汗。
對麵陣型中央，林零從地麵裡升起來，像從水裡浮出來一樣，無聲無息。
他的衣服上連一點灰都冇沾，雙手還是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得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兩個人隔著半個場地對視。
“你果然不是SS級。”紀時薇說。
林零冇接話，隻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繼續。”他說。
紀時薇冇有繼續進攻。
她退回到陣型中央，把剛纔那一波交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