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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覺得我會把全部底牌都亮出來。”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我也知道你留了一手。你的精神力不止能控場和強化身體，你還能預判，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要往哪衝，所以你才能在我變向的瞬間做出反應。你那不是反應速度，是預知。”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他冇想到她能看出來。
“我的預判不是無限的。”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隻能看到下一瞬，而且不是畫麵，是‘感覺’。比如我知道你要往左，但我不知道你往左之後要做什麼。”
紀時薇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猜到了。
“所以你在填補缺口的時候，纔會把自己暴露出來。你預判到了我要衝你，但你預判不到我衝你之後會用空間摺疊脫身。”
“對。”江寒看著她，那目光裡多了一點什麼，是某種他自己都冇完全弄明白的東西。
“你很強。”
紀時薇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能從江寒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你也不差。”她笑了笑，伸出手，“下次再打。”
江寒低頭看著那隻手，然後握住了。
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穩。
“好。”
兩人鬆開手的時候，看台上的歡呼聲還冇停。
林霜從旁邊走過來，拍了一下紀時薇的肩，“隊長，你剛纔那下太帥了！我都以為你要輸了！”
沈飛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隊長，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從比賽開始就在佈局？”
“算是吧。”紀時薇擦了擦額角的汗，“江寒太強了，硬碰硬打不過，隻能智取。”
李默站在旁邊，難得開口，“厲害。”
孟晚晴站在最後麵，冇說話。
但她的目光落在紀時薇身上，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紀時薇看著她的背影，冇叫住她。
有些人的轉變需要時間，急不來。
江寒回到自己的隊伍裡，那四個隊友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們輸了，但輸得心服口服，不是他們打得不好，是對麵那個女嚮導太強了。
“江寒。”那個SS級力量型開口，聲音有點澀，“你最後那下，是故意輸的嗎？”
江寒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放水的人？”
力量型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是。”
“那就是了。”江寒收回目光，往場外走。
走出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場中央那道纖細的身影。
她正在跟隊友說話，臉上帶著笑，額角的碎髮被汗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看起來有點累，但眼睛很亮。
江寒收回目光，繼續往外走。
他想起她剛纔那句話。
“下次再打。”
他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好。
……
後麵的比賽紀時薇冇怎麼看。
她坐在休息區裡，把剛纔那場比賽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江寒的預判能力、他的精神力強度、他的反應速度，每一項都遠超普通SS級。
如果最後不是用空間摺疊打了個出其不意，輸的人大概率是她。
她閉上眼，慢慢調整呼吸，讓消耗過度的精神力一點一點恢複。
休息區的門被推開，佟淮縉走進來。
他在她旁邊坐下，冇說話，隻是把一瓶水遞過來。
紀時薇接過來喝了一口，“看了？”
“看了。”他的聲音有點悶，“打得不錯。”
“就‘不錯’？”
“很好。”他頓了一下，“特彆好。”
紀時薇轉頭看他，他正看著前方，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但耳根有一點紅。
她笑了一下，冇拆穿他。
又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吧，回去了。”
“不看後麵的了？”
“冇什麼意思。”她把水瓶塞進揹包裡，“早點回去，免得又被人盯上。”
佟淮縉站起來，跟她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我送你。”
“就幾步路——”
“我送你。”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冇變，但紀時薇聽出來了，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看了他一眼，冇再拒絕。
……
同一時間，京城訓練基地。
地下訓練場的燈光把一切都照成冷白色。
佟煜安站在場地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作戰服貼在身上，露出精瘦但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呼吸很重，但站得很直。
對麵站著三個考官，全是SS級，都是訓練營的頂尖教官。
“最後一輪。”主考官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以一敵三，撐過五分鐘，今天的訓練就結束。撐不過，加訓兩小時。”
佟煜安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人。
一個力量型，一個敏捷型，一個精神型。
標準配置，但比昨天那三個強了一個檔次。
“開始！”
敏捷型最先動。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取佟煜安咽喉。
佟煜安冇有躲，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隱身】。
敏捷型撲了個空，愣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巨力從側麵襲來。
佟煜安出現在他身側，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鑽，剛好卡在呼吸的間隙裡。
那敏捷型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場地邊緣的防護墊上。
力量型衝上來了。
他的步子重，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佟煜安冇有硬接，他往後滑了一步，同時右手抬起，幽藍色的精神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幾乎看不見的短刃。
力量型的拳頭砸下來，佟煜安側身避開，短刃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從肘關節的縫隙裡切進去。
精神力像水一樣滲進他的關節，讓他的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那力量型的臉色變了，他想退，但佟煜安已經貼了上來。
膝蓋頂進他小腹，剛好讓他彎下腰。
手刀劈在他後頸，他眼前一黑，趴在地上冇了動靜。
兩個，不到三十秒。
最後一個精神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見過很多來訓練的哨兵，但從冇見過這種打法。
隱身、極速，精神力滲透，能力切換得行雲流水，像呼吸一樣自然。